护士站墙上的霉斑在昏暗光影里蠕动着,像是某种活物在无声地张合,空气里浮起一抹令人作呕的腐臭。
棠溪砚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浓烈的铁锈腥味,那味道几乎灼伤了她的嗅觉——仿佛来自暗处石膏像磨牙的刺耳声,尖利且充满不安。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棠溪砚左边!
下一瞬,棠溪砚脚下一蹬,整个人朝着输液区座椅旁猛扑过去,她顺手抄起一根金属输液架,狠狠朝左侧挥砸而下。
金属管与隐藏在货架后的人形石膏像碰撞发出闷响,石膏像的下身裂开的声音清晰可闻,大片破碎的石膏块哗啦啦坠落,如暴雨般溅射开来。
然而,崩裂的石膏像却并未彻底消亡,而是重新进行组建。
同时,从断裂的颈腔中骤然探出三根暗红色的触手,带着诡异的气息,朝棠溪砚的手臂猛然袭来。
棠溪砚(左手迅速拔出绑在腿上的匕首)滚开!
耳畔传来时希急促的警告声。
时希棠溪!小心地上!
话音刚落,触手拍击地面扬起的污水已经溅上了棠溪砚的手背。
“滋——”高频蜂鸣声瞬间贯穿脑袋,视野如同被撕碎了一般旋转成凌乱的色块,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般的灼烧感。
棠溪砚[靠……这是什么连觉过载症……真碍事!]
另一边,破裂的石膏像腹腔震动,发出凄厉的低语。
忏悔石膏像(声音透过裂缝渗出)悔……好悔……
伴随着低沉的话语,声波凝结为实质性的水泥钉,直直射向棠溪砚的膝盖。
棠溪砚咬紧牙关侧身翻滚躲闪,但蜂鸣声干扰得她难以分辨方向,只有勉强捕捉到铁钉破空的轨迹。
当钉子擦过大腿时,皮肤炸裂的血珠映入眼帘,随即化作新的蜂鸣漩涡。
棠溪砚[血液......蜂鸣......]
棠溪砚[管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先把它们敲碎再说!]
棠溪砚握紧手中的输液架,再一次朝着面前的石膏像挥去。
与此同时,另一尊石膏像趁棠溪砚鏖战之际,不断攻击着一旁的时希、水清漓和花翎。
花翎的脸色惨白,似乎想要开口提醒些什么,但受限于“失语症”,她只能徒劳地比划着双手。
时希(拉着花翎避开石膏像的攻势)现在怎么办,清漓?
水清漓看棠溪那边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吧。
水清漓若是她也没办法……
水清漓我们可能就真的要困死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被时希紧紧护住的花翎突然剧烈拍打着她的肩膀。
时希怎么了,灵?
花翎(指了指棠溪砚的方向)
昏黄的灯光洒下,棠溪砚高高举起输液架,用力挥舞出去。
金属杆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直砸向怪物。
“砰——”
石膏像的头部应声而碎,白色的粉末四处飞散,宛如风中吹散的尘埃,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忏悔石膏像的身形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成为一堆残破的碎片,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