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规则……
邹燕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带着哭腔,她把视线投向了花翎,希望她能阻止沐媪。
可花翎只是闭上了眼睛,扭过了头。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沐媪嗤笑一声,拽着邹燕翎就往拐角处走。

燕翎,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前在学校闯祸、翘课,哪次不是我带着你?哪次出过事?怎么,现在遇到点小场面就怂了?

你信我,还是信这破医院和破系统那些故弄玄虚的话?
她根本不理会邹燕翎手腕的挣扎和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强硬地离开了。

走!跟我去护士站!我刚才冲出去的时候瞥见了,那边柜子里好像有东西!
沐媪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跟着我,保证比在这鬼地方傻等强一百倍!

快点啊!
邹燕翎回头绝望地看了一眼房间里脸色复杂的其他人,又看了看沐媪那因亢奋和自傲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以及手腕上那道越来越刺目的暗红裂痕,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呜咽,被强行拖入了门外那片未知的、被惨白灯光和滋滋电流声统治的、危机四伏的走廊深处。
沐媪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无知者无畏的、近乎悲壮的狂妄,而邹燕翎则像一只被风暴裹挟的小船,身不由己,满眼恐惧。

她们两个……还真就像小花说的那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刚刚还想让我帮她……

可就算这次我帮了她又怎么样呢?

我帮不了她一辈子的。

什么啊,她只是看准了你是我们六个人里面最好说话的,所以才会向你求助。

同样都是女生,你看她朝时希和棠溪砚求助了吗?
她们的关系只会这样了。

沐媪的自傲……将侥幸逃生解读为“护工无能”和“副本不难”……


邹燕翎都注意到了手环裂痕的警告信号,但她却把这视为“勋章”。

而且她们两个的关系……感觉很病态。

沐媪完全无视了邹燕翎的意愿。

不仅如此,她还不停地用语言进行情感上的绑架和贬低。

我真的无法想象邹燕翎是怎么……

这怎么能称之为朋友呢?

太可怕了……

把过去“闯祸翘课没出事”的侥幸经历来类比当前致命副本,偷换概念,逻辑荒谬。

简直就是歪理。

感觉她们应该不是新手吧?

能知道渡客还有渡客的等级划分的……

就算是新手,应该也对副本有所了解。
不管她们了,她们两个乐意去找死就去吧。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那万一出了事,她们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可不是我们赶她们走的,是她们自己选择要两个人单独行动的。

沐媪没什么好说的,至于邹燕翎……

最大的问题,在她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