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蝶没有春天127

随着最后一块沉重的金属挡板被挪开，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更加低矮狭窄的通风口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个通风口和入口通道不同，它更像是一个大型建筑的维修管道入口，由坚固的金属栅栏封着，栅栏上布满锈迹和厚厚的灰尘。

栅栏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棠溪梦蹲下身，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管道内壁也是金属的，同样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某种深褐色的、像是干涸粘液的污渍。

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再往前，就被浓重的黑暗吞噬了。

寒冰晶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快步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手电光仔细地扫过通风口栅栏的边缘，特别是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

寒冰晶和棠溪梦凑近看去。

在栅栏下方靠近地面的金属框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然而，就在这层灰尘之上，却清晰地印着几道划痕——那不是工具撬动留下的规则痕迹，更像是……

某种尖锐的爪子，或者极度用力、指甲崩裂的手指，在绝望中一遍又一遍疯狂抓挠留下的。

痕迹很深，凌乱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将金属框架都刮出了浅浅的凹槽。

在划痕的旁边，还有几个极其模糊、被灰尘半掩盖的暗红色印记，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点。

寒冰晶的目光则停留在通风栅栏的固定方式上——四个角由沉重的螺栓固定。

她尝试性地用手推了推栅栏，纹丝不动。

就在棠溪梦准备起身去翻找时，白光莹的手电光无意间扫过了通风口内侧靠近栅栏边缘的地方。

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在灰尘中露出一角不自然的白色。

棠溪梦闻言立刻趴下身子，将手臂尽量伸进栅栏的缝隙里。

栅栏的金属条冰冷粗糙，缝隙很窄，她的手臂只能勉强伸进去一小截。

指尖艰难地触碰到了那个东西，感觉像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棠溪梦努力地调整着手指的角度，试图将它抠出来。

那纸被卡得很紧，指尖只能感觉到它的边缘。她咬着牙，用力地往外抠了几下。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张纸终于被抠松，从卡住它的角落里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棠溪梦面前的地面上。

这是一张质地粗糙、边缘有些磨损的白色打印纸，被粗暴地折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