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莹
白光莹还真是阴魂不散......
“咚…咚…咚…”
沉重的、间隔规律的脚步声,从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中传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乘着隧道里微弱的气流,幽幽地飘了过来,越来越浓烈。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体: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带着医院手术室般的冰冷死寂;中间又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过度熟透甚至开始腐烂的甜杏所散发出的甜腻气息;最底层,还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被高压电离后特有的腥甜味。
这味道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直冲脑门。
寒冰晶来了,两点钟方向。
白光莹明白。
白光莹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掩体之类的,总不能真的硬拼。
白光莹说着,她的身体伏得更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黑暗。
寒冰晶前方一百五十米处,左侧废弃维修通道入口,结构相对完整,内部空间狭小,不利于对方火力展开,是最近的掩体点。
寒冰晶但是进入后二十米有坍塌风险点,我们得小心点。
她的分析如同冰冷的机械指令,为这场绝地逃亡铺设着逻辑的路径。
白光莹(愣了愣)维......维修通道?你确定我们要往那里走吗?
寒冰晶没别的路给我们选。
白光莹......也行吧。
棠溪梦别说话了,他们已经很近了。
黑暗并非绝对的死寂。
在那令人窒息的“咚…咚…”间隙,一种更细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开始浮现。
“滋啦……滋……”
像是电流短路时爆出的微弱火花声。
“嘀嗒…嘀嗒…”
又像是粘稠液体滴落在金属或水泥地上的声音。
“咯吱…咯吱…”
还夹杂着某种老旧机械关节强行扭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噪音,这些声音混杂在单一的脚步声里,构成了一曲诡异而充满不祥的交响乐。
隧道深处,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边缘,终于发生了变化,一点微弱的、不稳定的绿光,突兀地亮了起来——不是手电筒那种稳定的光束,更像是某种老式示波器屏幕,或者严重接触不良的荧光灯管发出的光芒。
它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恐怖。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那绿光勾勒出了一个……人形。
棠溪梦(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的轮廓吧!]
它的头部轮廓异常巨大且扭曲,仿佛顶着一个笨重的方形盒子,绿光正是从那“盒子”的缝隙中透出,勾勒出几条冰冷的直线棱角。肩膀僵硬地平直,没有任何自然的弧度。
一条手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垂落着,随着脚步的前进,那条手臂像钟摆一样毫无生气地前后晃荡。
另一条手臂则弯折在胸前,手掌的部位似乎握着什么棍状物,轮廓模糊不清。
最诡异的是它的下肢。双腿的动作极度不协调,右腿抬起、落下,带着一种沉重的拖沓感,仿佛灌满了铅;左腿的动作则显得异常生涩、卡顿,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清晰的“咯吱”声。
这使得它整个行走姿态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一瘸一拐的僵硬感,宛如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每一步都充满了非人的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