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蝶没有春天111

废弃地铁隧道的深处，时间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和冰冷的金属锈味黏住了，流动得异常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地下特有的、混杂着陈年机油和湿土的腥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潮湿霉菌的酸气，气氛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只有她们三人急促又竭力压低的喘息声撕扯着这片死寂。

一声压抑的抽气格外刺耳。

棠溪梦笑嘻嘻地用那圈临时从便利店顺来的灰色包扎带，浸透了暗红的血，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闷钝的抽痛。

她抹了把脸，指腹下露出脸颊上一道新鲜的、塞尔菲娜的刀刃擦过的灼红伤痕。

刀尖精准地挑进包扎带边缘，猛地一划。染血的布条应声而断，啪嗒一声掉在潮湿的地面。

新鲜的血珠立刻从翻卷的焦黑皮肉边缘渗了出来，沿着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积着薄薄一层污水的铁轨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一声。

寒冰晶闻言，没有抬头，她盘腿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她拿着一块沾着深褐色油污的布条在她指间稳定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刃。每一次拂拭，那寒光便仿佛凝实一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金属摩擦的细微“噌噌”声，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规律的心跳。

她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凿进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