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数千人仿佛同时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戛然而止。
只有无数幽蓝色的数据碎片依旧在无声地飘落,缓缓旋转着坠向地面,那画面宛如为逝者举行的、冰冷而诡异的电子葬礼。
萤珀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搀扶星籁的姿势,像是想要接住些什么,却又清楚地知道,这些碎片不过是一场虚幻——它们是妹妹“骨灰”的残影,注定无法触碰。

……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一秒,两秒……她的身体凝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中的黑色雕塑,悲伤得让人窒息。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犹如干涸的枯井,目光直勾勾地望向前方,盯着那片澪消失后的虚空。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空白。
然而,在这片空白之下,她的眸子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裂开来——如同极寒之地最坚硬的冰川,以寸寸龟裂的姿态崩塌,那是一种比恸哭更加绝望、更加彻底的崩解。

星籁这家伙……竟然选择了自毁吗?

嘴上说着不肯原谅,可最终还是为了姐姐……

哼,你倒是显得很高尚啊。
啊?

棠溪梦对塞尔菲娜的话语感到困惑,但她也明白,此时此刻绝非追问的时候。
就在死寂仿佛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之后,萤珀那只摊开的手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动作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疲惫感,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铺满厚地毯的过道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身影穿过那片幽蓝的光雨,那些冰冷而细碎的光点穿透她的身体,仿若通过一道毫无实体的幽灵。
她走到演播厅的大门前,那扇厚重的门在她面前悄然滑开,外面走廊惨白的灯光涌了进来,瞬间吞噬了她黑色的身影。随即,大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那个崩溃的世界。

她……她就这么走了?
我的天这段也太虐心了吧

那不是她妹妹吗?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片刻的沉默后,死寂终于被彻底打破。
如同堤坝决口一般,巨大的喧嚣浪潮轰然爆发,混合着惊恐、茫然、尖叫、哭泣和歇斯底里的质问,将整个演播厅淹没。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蚁般乱作一团,推搡着,哭喊着。有些人冲向舞台,试图寻找答案;有些人则仓皇奔向出口,只想逃离这恐怖的一幕。现场迅速失去了控制。

星籁小姐!

星籁小姐到底怎么了?!

事故!一定是严重的表演事故!

快报警!叫救护车!不……保安!保安快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全息投影出问题了吗?这也太可怕了吧!

穿黑西装的女人是星籁小姐的姐姐吧?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么姐姐?星籁小姐明明是个虚拟歌姬,怎么可能有姐姐?
混乱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猛烈地冲击着狭窄的候场室。门外的人群恐慌奔逃,撞击声接连响起,砰砰作响,好似下一秒门板就会被彻底撞碎。

你们这群小姑娘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还不赶紧走?
这段好虐啊,看得我鼻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