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棠溪梦失魂落魄、脸色煞白地回到候场区时,寒冰晶和白光莹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寒冰晶怎么了?小梦?
她赶紧扶住棠溪梦微微摇晃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
寒冰晶你的脸色好难看。
白光莹这时也凑过来,眼神凝重。
白光莹你这是撞见什么了?不会是评委吧?
棠溪梦猛地抓住面前两人的胳膊,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她急促地、语无伦次地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躲避无形的追捕。
棠溪梦休息室……吵架……她们……实验……隔离室……小白鼠……
棠溪梦父母是疯子……萤珀说……她无能为力……保护不了……星织……
棠溪梦好恨……夜光花……花死了……
寒冰晶和白光莹听得心惊肉跳,每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冰砸在心坎上。虽然棠溪梦的叙述破碎混乱,但拼凑出的画面却足以让她们二人遍体生寒。
白光莹人体实验……?
她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睛瞪得老大。
白光莹所以就和我们之前猜得一样,她们……她们是受害者?
寒冰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星籁听到那些歌词时那失态的专注,萤珀那深沉如渊、充满复杂戒备的目光……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个残酷而合理的解释——她们血淋淋的旧伤疤,那关于被剥夺的童年、被扭曲的亲情、永远无法愈合的“无能为力”的伤口。
就在这时,主持人宣布进入中场休息,评委将进行最终评议和歌曲选择。人群开始松动,观众纷纷起身活动。评委席上,和棠溪梦前后回到坐席上的萤珀和星籁也站起了身。
星籁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绪,恢复了那种空灵疏离的梦幻感,只是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而萤珀则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沉沉。
就在她们离席,走向后台通道时,一张小小的、方方正正的东西,从星籁那缀满晶片的梦幻裙摆的褶皱里无声地滑落,轻飘飘地落在了她座位旁的地毯上。
寒冰晶[星籁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出来?]
寒冰晶的目光一直死死追随着她们,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个小小的飘落物。
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地、像一只扑食的猫,在周围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敏捷地矮身穿过座位间隙,冲到了评委席旁边。
她飞快地弯腰,指尖触碰到那张小小的卡片,迅速捡起,然后立刻转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回白光莹身边。
寒冰晶快看!
寒冰晶的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发颤,她把紧攥的拳头摊开在白光莹和棠溪梦面前——
那是一张照片。
边缘已经磨损泛黄,带着时光流逝的痕迹,照片上,是两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她们穿着同样款式的、洁白的连衣裙,手牵着手,站在一片奇异的花丛中。
那花朵的形状很奇特,花瓣纤细修长,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朦胧的乳白色微光,在照片定格的夜色里,像无数坠落凡尘的小小月亮,将两个女孩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背景是模糊的庭院轮廓,依稀能辨认出远处一栋风格冷硬的建筑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