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想——完全没有证据的猜想。
萤珀嗯？
覆盖在萤珀周身的、粘稠得如同液态的幽蓝光芒，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她张开的双臂，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承受着千钧重负的滞涩感，垂落下来。
萤珀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淬了冰的薄刃，清晰地切割开机房内狂暴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质地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直接钉入棠溪梦的耳膜深处。
白光莹的身体在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棠溪梦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而寒冰晶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棠溪梦[完了！被发现了！]
棠溪梦[可问题是......她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棠溪梦[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是不是真的有人？]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腾的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寒冰晶却猛地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被那冰冷的目光和声音完全压垮。
棠溪梦看到她的眼睛在最初的巨大惊骇之后，竟然燃烧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面对终极谜题的、属于顶级理科生独有的兴奋与探究欲，暂时压倒了恐惧。
寒冰晶猛地踏前一步，彻底从机柜的阴影里走了出去，站到了那条被蓝光映照得诡异无比的主通道上——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寒冰晶（看了一眼身后突然被关上的门）[反正不管出不出去，横竖都得死，不如拼一把吧。]
寒冰晶（又看了一眼白光莹和棠溪梦）[只是......会连累她们了。]
白光莹（握了握寒冰晶的左手，小声说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棠溪梦（拉着寒冰晶的右手，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寒冰晶……好。
寒冰晶（看向那个人影）是数据洪流，对吧？
寒冰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穿透力，压过了背景的嗡鸣，直指机房深处那个如同冰雕般的女人。
寒冰晶你在强行改写什么？
寒冰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标范围是全校联网设备。
寒冰晶而你的目的......是篡改记忆。
寒冰晶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而她的最后一句话，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核心服务器那几盏超亮的蓝光灯，光芒似乎又暴涨了一瞬，将寒冰晶单薄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冰冷的光晕里，也将她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和亢奋的复杂表情映照得纤毫毕现。
萤珀......
那高挑女人，或者说是萤珀的目光，终于从她们藏身的阴影处，完全转移到了寒冰晶身上。
她金色的瞳仁微微转动了一下，如同精密的仪器在调整焦距，冰冷地扫描着寒冰晶，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波动掠过她的眼底，快得让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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