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安静即将被物理老师打破的临界点,寒冰晶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股平静,但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如同利刃划破了脆弱的平静。
寒冰晶等一下!
寒冰晶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瞬间扎透了教室里沉闷的空气。
她瘦削的身体绷得笔直,脸色苍白,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眸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讲台上正欲转身的萤珀。
寒冰晶萤珀。
寒冰晶你解释得很清楚,变化的磁场产生感应电流,规律的变化产生有序的电流……
寒冰晶可以说你刚刚的解释是一场完美的演出。
寒冰晶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厉。
寒冰晶可是,如果......
寒冰晶那些管道里流动的——那些被你的“变化磁场”驱动着、发出那种粘稠又刺耳声音的东西——
寒冰晶根本就不是电流呢?!
棠溪梦[我去......冰晶姐牛啊,这是直接和萤珀对上了吗?]
棠溪梦抿了抿唇,前排的白光莹也回过头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情况有异,立刻跑路。
“嗡——!”
整个教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震撼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同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困惑、茫然、震惊、莫名其妙,最后都化为一种看疯子似的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寒冰晶身上。
老师(嘴巴微微张着,眼镜滑到了鼻尖,茫然地看看寒冰晶,又看看讲台上骤然定住的萤珀)你,你在说什么?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荒诞无比的质问到底是从哪个宇宙冒出来的。
老师什么管道?什么粘稠的声音?
老师不是电流?
老师这跟电磁感应又有什么关系?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寒冰晶我想,萤珀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
讲台上,萤珀的背影凝固了。
她正微微侧身,一只手还保持着轻拍粉笔灰的优雅姿态。
就在寒冰晶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落下的瞬间,那只手,连同她整个身体,都如同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
那是一种极其突兀、极其彻底的静止,与之前行云流水的动作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仿佛她体内所有精密的齿轮都在那一刻卡死、崩断。
萤珀背对着所有人,看不见表情,但那僵直的背影,绷紧的肩线,像一张拉满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弓。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电流计表盘里线圈微弱的嗡鸣,以及她们三人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
棠溪梦[这姐们到底要干什么?]
棠溪梦[应该还不至于在这里把我们全都干掉吧......]
棠溪梦的心跳得很快,她是做好了有可能死在这里的准备,但知道真正需要面对死亡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害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所有人的神经压垮时,萤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