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蝶没有春天37

凌晨两点，行政楼像一头沉入墨池的巨兽，剥落的墙皮在应急灯惨淡的光晕里如同垂死皮肤。

空气里浮动着灰尘与旧纸张的腐朽气息，冷风在空旷的廊道间穿行，发出幽魂般的低吟。

白光莹选择走在最前面打头阵，手电光柱在黑暗中不安地跳动；寒冰晶紧贴着她，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棠溪梦则负责殿后。

她今天特地带了背包里那台改装过的红外摄像头，那东西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脊骨。

她们三人，正踩着这栋建筑沉睡的脉搏，无声地踏上了二楼。

寒冰晶的声音压得极低，她平日里一向冷淡的嗓音此时也带着颤抖的尾音，像绷紧的弦。

棠溪梦回答道，她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背包肩带，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虚假的镇定。

这并非纯粹的借口，那种如芒在背的黏腻感，刚刚上楼的时候确实挥之不去。

白光莹没忍住咽了口唾沫，她的手抖了抖，手电筒射出的光也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走廊尽头，那扇属于活动室的厚重的木门紧闭着。

然而，在那门缝底下，竟真的渗出一线极其怪异的、粘稠的绿光——它不像人造光源，更像某种活物在黑暗中缓慢地呼吸。

死寂之中，一种奇异的声响从门内传出——既非人语，也非机械运转，更像是一群人在极端压抑下，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节奏混乱的呻吟，如同无数细密针尖刮过冰冷的玻璃表面。

寒冰晶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棠溪梦的身上。

白光莹也下意识地矮了矮身体，手电光立刻被她熄灭。

三人如同凝固在黑暗里的剪影，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彼此耳边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