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轩轩觉得好冷好冷

丁程鑫是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宋亚轩平时这个时间都会黏在厨房门口，搬个小板凳坐着，看他切菜、炒菜，偶尔问一句“鑫鑫这个是什么”“哥哥那个能吃了吗”。但今天，小朋友一直没出现。

他把火调小，擦了擦手，往客厅走。

  与此同时，张真源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

他正在沙发上看书，一本厚厚的儿童文学，已经看到最后几章了。书很好看，但他还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弟弟们——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丁哥说过，当哥哥的要多留心。

刘耀文趴在地上推小汽车，贺峻霖和严浩翔在研究新买的拼图，一切都很正常。

但宋亚轩……

张真源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

宋亚轩缩在那里，小小一团。膝盖蜷到胸前，两只手抱着自己，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个球。他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姿势看起来不太对。

平时这个时间，轩轩要么黏在厨房门口看丁哥做饭，要么凑在文文旁边看小汽车，要么挤在双胞胎中间捣乱。他从来不一个人缩着。

  他立马跑去厨房找丁程鑫，刚好遇见了擦完手出来的丁程鑫。

  “丁哥，轩轩他一个人住沙发上，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好，源源真棒，跟哥哥一起去看看轩轩。”

  “轩轩？”丁程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宋亚轩抬起脸看他。

那张小脸比平时白，嘴唇颜色淡淡的，眼睛没什么神，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怎么了？不舒服吗？”

宋亚轩摇摇头，但下一秒就往他怀里扑。

丁程鑫接住他，发现小朋友身上凉凉的——不是那种刚从外面回来的凉，而是一种从里往外透的凉。

他心里咯噔一下。

“轩轩冷吗？”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丁程鑫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又摸了摸他的手——手也凉凉的，指头都有点冰。

“来，丁哥抱。”

他把宋亚轩抱起来，小朋友立刻缩进他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脑袋往他脖子那儿拱，整个人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

“冷……”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鼻音。

丁程鑫心里更紧张了。

他抱着宋亚轩在沙发上坐下，张真源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丁程鑫把小朋友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

宋亚轩缩在他怀里，还是冷，小小的身子轻轻发抖，往他怀里拱了又拱。

“鑫鑫好暖和……”他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乖，丁哥抱着就不冷了。”

马嘉祺这时候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快步走过来。

“轩轩怎么了？”

“可能是要发烧。”丁程鑫压低声音，“身上发凉，一直说冷。”

马嘉祺伸手摸了摸宋亚轩的额头——不烫，甚至有点凉，但这反而是发烧前常见的症状。

他蹲下来，凑近看着小朋友的脸。

“轩轩，马哥看看。”

宋亚轩从丁程鑫怀里探出一点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冷……”还是这一句，但比刚才更小声了，像是没什么力气说话。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担心。

客厅里的其他几个孩子也注意到不对劲了。

刘耀文停下手里的小汽车，凑过来：“轩轩怎么了？”

“轩轩有点不舒服。”马嘉祺轻声说，“你们先自己玩，声音小一点，好不好？”

刘耀文点点头，真的把声音放小了，推小汽车的动作也轻了。

贺峻霖和严浩翔也放轻了动作，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张真源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着。

宋亚轩还是缩在丁程鑫怀里。

他平时最爱看哥哥们玩，谁在干什么他都要凑过去看看，今天却完全没兴趣，就那么缩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丁程鑫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轩轩，想不想喝水？”

摇头。

“想不想吃点东西？”

摇头。

“那丁哥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这次点了点头，小脸往他脖子里埋得更深了。

马嘉祺去拿了体温计，轻轻塞到宋亚轩腋下。

小朋友感觉到凉凉的东西，动了动，但没有反抗，只是更紧地缩进丁程鑫怀里。

“轩轩乖，量一下体温，一会儿就好。”丁程鑫轻声哄着。

五分钟后，马嘉祺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六，低烧。

“有点烧。”他轻声说，“但还不高。”

丁程鑫点点头，心放下一点，但还是悬着。

发烧就是这样，刚开始不高，但夜里可能会烧起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缩成一团的小朋友，想起他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宋亚轩又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把脸埋进去，只露出半个耳朵和一小撮头发。

“哥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嗯？”

“轩轩冷。”

“丁哥抱着就不冷了。”

“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鑫鑫，轩轩想你。”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眼眶有点热。

“丁哥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宋亚轩点点头，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刘耀文又凑过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他的小汽车。

“轩轩，给你玩。”

宋亚轩从他怀里探出一点脑袋，看了看那辆小汽车，点了点头，又缩回去了。

刘耀文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把车放在茶几上，小声说：“那给你放着，想玩的时候玩。”

贺峻霖和严浩翔也过来了，一人拿着一块乐高拼的小东西。

“轩轩，这是我和翔宝给你拼的，你看——”贺峻霖举着一只小恐龙。

“这个是霸王龙！”严浩翔补充。

宋亚轩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这次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那只小恐龙。

两个双胞胎对视一眼，都有点心疼。

“轩轩，你要快点好起来。”贺峻霖说。

“好起来我们一起玩。”严浩翔接上。

宋亚轩点点头，又缩回去了。

张真源这时候轻轻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个热水袋，用毛巾裹着，不烫，温温的。

“丁哥，给轩轩捂着脚。”他说，“脚暖了就不那么冷了。”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们源源真棒，真细心。好厉害源源。”

他把那个热水袋轻轻塞到宋亚轩脚边，用毯子裹好。宋亚轩的脚碰到温温的东西，动了动，然后就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真源哥哥……”

“嗯？”

“谢谢。”

张真源耳朵红了红，点点头，在旁边坐下。

马嘉祺去厨房煮了姜糖水，端过来一碗，温的，不烫。

“轩轩，喝点这个，喝了就不冷了。”

宋亚轩摇摇头，不肯喝。

“喝一点点就好，马哥放了糖，甜的。”

还是摇头，往丁程鑫怀里缩。

丁程鑫接过碗，自己先喝了一小口。

“嗯，甜的，好喝。轩轩尝尝？”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又看看碗，犹豫了一下，张嘴抿了一小口。

姜的味道让他皱了皱小脸，但糖的甜味又让他没吐出来。

“再喝一口？”丁程鑫哄着。

他又喝了一小口，然后就把脸埋回去了。

但这一小口已经让马嘉祺放心一点——肯喝东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