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豆丁早早就起床，起来干什么？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严浩翔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六点半，他准时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两秒，然后轻轻坐起来，没有吵醒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贺峻霖。

他揉了揉眼睛，光着脚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马哥应该已经出门跑步了，丁哥还在睡觉。

严浩翔站在门口，迷迷瞪瞪地眨眨眼睛，然后像每天早晨一样，慢吞吞地走向阳台。

阳台的门没关紧，留着一道小小的缝。他推开玻璃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点点泥土的湿润气息。

阳台上，几盆绿油油的蔬菜排成一排——小白菜、小青菜、几株刚冒出头的香菜，还有一盆长得特别茂盛的生菜。这是他们上个月和丁哥一起种的，每天浇水、观察，看着它们从小小的种子慢慢长大。

严浩翔蹲下来，先看了看那盆生菜。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最大的那片叶子，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凉凉的，湿湿的。

“早。”他小声说，像在和好朋友打招呼。

生菜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叶子在晨光里泛着好看的光。

他又挪到小白菜那边，仔细检查了一遍。很好，没有虫子，没有黄叶。昨天丁哥教过他，要看看叶子上有没有小洞洞，如果有，就要抓虫子。

小白菜们都很健康，一片叶子都没有洞。

严浩翔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旁边的小喷壶，开始给每一盆菜浇水。

水雾细细的，在阳光里闪着小小的彩虹。他浇得很认真，每一片叶子都不落下，嘴里还念念有词。

“生菜多喝一点，你长得最大。小白菜也喝，喝完快快长。香菜……香菜你怎么还这么小？你要加油啊。”

宋亚轩就是这时候出现在阳台门口的。

他穿着浅黄色的小熊睡衣，怀里抱着小狐狸玩偶，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翔宝哥哥……”他软软地喊了一声。

严浩翔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轩轩，你醒啦。”

宋亚轩点点头，揉着眼睛走过来，在严浩翔旁边蹲下。

他还没完全清醒，蹲在那儿有点懵懵的，小脸皱成一团。

严浩翔伸手摸摸他的头：“还困吗？”

“有一点……”

“那你再去睡一会儿？”

宋亚轩摇摇头，把小狐狸放在膝盖上，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些绿油油的菜。

“它们长大了吗？”他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长大了一点点。”严浩翔指着那盆生菜，“你看，这片叶子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宋亚轩凑近看了看，认真地点点头。

“真的。”

“还有这个，”严浩翔指着那盆刚冒出头的香菜，“昨天还没长出来，今天就冒芽了。”

宋亚轩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小手，想去摸那个小小的芽，又缩回来，怕把它碰坏了。

“可以摸吗？”

“轻轻的就可以。”

宋亚轩用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小芽，软软的，嫩嫩的，像碰了一下就缩回去。

“它好小。”他小声说。

“嗯，它刚出生。”

两个小朋友并排蹲着，一起看着这几盆菜。

晨光慢慢变得亮一些，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阳台的地砖上，映出两个小小的影子，挤在一起。

严浩翔拿起小喷壶，继续浇水。宋亚轩就蹲在旁边看，看细细的水雾落在叶子上，变成一颗一颗的小水珠，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翔宝哥哥，”宋亚轩忽然说，“那个水珠，像星星。”

“嗯，像星星。”

“菜菜有星星。”

“对，菜菜有星星。”

严浩翔浇完水，把喷壶放下，也蹲下来和宋亚轩一起看。

两个小朋友就这么安静地蹲着，看着阳光一点点洒满整个阳台，看着叶子上的水珠慢慢变小，慢慢消失。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动了动，指着那盆小白菜。

“翔宝哥哥，那个叶子有洞。”

严浩翔凑近一看，真的有一个小小的洞，藏在叶子背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有虫子吗？”宋亚轩有点紧张。

严浩翔仔细检查了一遍，摇摇头：“没有，可能是之前就有，被我们漏掉了。”

宋亚轩松了口气。

“那我们明天再检查。”他说。

“好，明天再检查。”

又过了一会儿，宋亚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严浩翔看他：“还困？”

“嗯……有一点。”

“那你回去再睡一会儿？”

宋亚轩摇摇头，往严浩翔身边靠了靠，小脑袋抵在他肩膀上。

“不想睡。”

“那就在这儿待着。”

“嗯。”

两个小朋友就这么靠着，继续看他们的菜。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阳台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脆脆的，很好听。

严浩翔忽然说：“轩轩，你看那个香菜，明天可能就长得更大了。”

“嗯。”

“小白菜可能也会长新叶子。”

“嗯。”

“生菜可能要被我们吃掉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抬起头：“为什么要吃掉？”

“因为长熟了就可以吃呀。”

宋亚轩看着那盆最大的生菜，有点舍不得。

“可是……它是我们种的……”

严浩翔想了想，说：“那我们先吃别的，生菜留到最后？”

宋亚轩点点头，表情认真。

“好，先吃别的。”

“还有，吃的时候要跟它说谢谢。”

“嗯，要说谢谢。”

两个小朋友达成共识，又继续靠着看菜。

门轻轻推开了。

马嘉祺晨跑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餐。他一进门，就看见阳台上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起，蹲在那些菜盆前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把早餐放在餐桌上，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门口，看着那两个小朋友。

严浩翔和宋亚轩背对着他，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些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头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马嘉祺没有出声打扰，就站在那里看着。

看了一会儿，严浩翔动了动，小声对宋亚轩说：“轩轩，马哥好像回来了。”

宋亚轩回头一看，看见马嘉祺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马哥！”

他站起来，小短腿蹬蹬蹬跑过去，抱住马嘉祺的腿。

马嘉祺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轩轩早。翔宝早。”

严浩翔也站起来，走过来，仰着脸看马嘉祺。

“马哥，我们给菜浇水了。”

“我看见了。”马嘉祺伸手摸摸他的头，“浇得真好。”

严浩翔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宋亚轩在马嘉祺怀里，指着那盆生菜说：“马哥，这个生菜，我们不吃，要留着。”

“为什么留着？”

“因为它最大，是我们的好朋友。”

马嘉祺笑了，又亲亲他。

“好，那就不吃，留着当好朋友。”

“还有香菜，刚出生，也不能吃。”

“好，也不吃。”

“小白菜可以吃吗？”

“小白菜可以，但也要等它们再长大一点。”

宋亚轩点点头，满意了。

马嘉祺抱着他，另一只手牵着严浩翔，走进客厅。

“走吧，马哥买了早餐，先吃饭。吃完饭再来看菜。”

“好！”

两个小朋友跟着他往餐桌走。

走到一半，宋亚轩忽然说：“马哥，明天我还和翔宝哥哥一起看菜。”

“好。”

“后天也一起。”

“好。”

“每天都一起。”

马嘉祺笑了，把他放在儿童餐椅上。

“每天都一起。马哥给你们拍照片，看菜一点点长大。”

宋亚轩点点头，小脸上全是认真。

严浩翔在旁边坐下，也点点头。

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都笑了。

餐桌上，早餐摆好了——热乎乎的包子、豆浆、还有一小碟酱菜。

丁程鑫这时候也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看见餐桌边已经坐好的两个小朋友，愣了一下。

“哟，今天起这么早？”

“我们去看菜了！”严浩翔说。

“给菜浇水了！”宋亚轩补充。

丁程鑫笑了，走过来挨个摸摸头。

“真乖。等会儿吃完饭，丁哥也去看看。”

“好！”

晨光越来越亮，照满了整个客厅。

阳台上，几盆菜静静地站着，叶子上还有没干透的水珠，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它们不知道，有两个小朋友，每天早晨都会来看它们。

会给它们浇水，会和它们说话，会把它们当好朋友。

但它们知道，在这个家里，它们被爱着。

就像那两个小朋友，也被爱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