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被逼到墙角,玉杖在他手中旋转如飞,杖头的明珠射出密集的光刃,逼得程苏琉和凌昭连连后退。
玄风看着石台上散落的灰烬,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意:“毁了契约又如何?封印的钥匙还在我手里,程天岚的血脉早晚会用得上!”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玉杖往地上一顿,密室的地面竟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黑气从缝隙中涌出,带着刺鼻的腥甜——是魔主的气息。
“你们以为这里真是密室?”玄风笑得狰狞,“这是封印的薄弱点!只要我引动魔气,用不了半个时辰,整座祭坛就会崩塌,到时候别说程天岚,整个营地的人都得陪葬!”
黑气越来越浓,缠绕着程苏琉的脚踝,冰冷刺骨,像是要钻进骨髓里。她强忍着不适,挥刀斩断黑气,却见更多的黑气从裂缝中涌出,连凌昭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不能让他引动魔气!”凌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长刀上的寒光都黯淡了些,“这玩意儿能蚀骨!”
程苏琉看向玄风紧握玉杖的手,突然想起玉佩上的血渍——那或许不是别人的血,是玄风自己的。
她猛地看向石台上的凹槽,那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与玄风指尖渗出的血一模一样。
“他在用自己的血催动钥匙!”程苏琉喊道,“凌昭,掩护我!”
凌昭立刻会意,拼尽全力挥刀砍向玄风,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程苏琉趁机扑向石台上的凹槽,指尖凝聚起全部灵力,御金之术催动到极致——那些散落在地的金属碎屑突然飞起,像无数细小的针,精准地扎进裂缝周围的石缝里。
“御金·锁!”
随着她一声低喝,金属碎屑瞬间融合,在裂缝上凝成一层厚厚的金网,将黑气死死锁在底下。玄风的玉杖再怎么敲击地面,裂缝都纹丝不动,黑气渐渐消散,密室里的腥甜也淡了些。
“不可能!”玄风目眦欲裂,玉杖直取程苏琉后心,“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太急了。”程苏琉侧身躲过,短刀反手刺向他的手腕,“急着献祭,急着夺权,连自己的血沾在玉佩上都没察觉。”
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你以为师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早就察觉你的不对劲,那些你以为瞒天过海的小动作,不过是她故意让你看到的。”
玄风的手腕被短刀划伤,玉杖“哐当”落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苏琉,又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正是程天岚,手里握着一把淬了金光的长剑,显然已在门口站了许久。
“天岚……你……”玄风的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挣扎。
程天岚没看他,目光落在程苏琉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琉儿,做得好。”
玄风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局里。程天岚的退让,程苏琉的追查,甚至凌昭的出现,都是环环相扣的网,只等他自己钻进这最后的密室。
他看着他们三人相似的眼神,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早就联手了……”
凌昭上前一步,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束手就擒吧。”
玄风没反抗,只是望着石台上的灰烬,喃喃道:“我本想……建立一个没有纷争的三界……”
“用牺牲换来的安稳,从来不是真正的三界。”程苏琉收回短刀,语气平静,“这一点,你永远不懂。”
程天岚走上前,长剑抵在玄风的心口:“带他回营,交给长老会处置。”
凌昭应声,拿出绳索将玄风捆住。密室里的黑气彻底散去,阳光透过石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程苏琉走到程天岚身边,看着她鬓边的白发,轻声道:“师父,让您担心了。”
程天岚放下长剑,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是好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下次,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程苏琉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看向凌昭,他正押着玄风往外走,回头时冲她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祭坛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程苏琉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她知道,封印魔主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师父,有凌昭,有那些值得守护的人,再难的路,她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师父身后的小丫头了,她有了自己的铠甲,也有了想要守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