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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口气跑到林子深处，找到藏在灌木丛后的两匹黑马。

程苏琉刚要解开缰绳，就被凌昭拽住了胳膊。

“干嘛？”她回头，额角还带着薄汗，呼吸有些不稳。

凌昭挑着眉，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故意凑近了些：“你刚刚耳朵红咯。”

程苏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有些发烫。

她想起刚才用御金之术护他时，他那句带着惊讶的“行啊程苏琉”，心里莫名一动，此刻被戳穿，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找打！”她抬手就往凌昭胳膊上拍去，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凌昭笑着跳开两步，牵着自己的马绕了个圈：“别啊，说句实话还不行？”

他看着程苏琉泛红的耳根，觉得平时冷硬的她此刻多了点烟火气，忍不住又补了句，“其实挺好看的。”

“闭嘴！”程苏琉攥紧缰绳，力道大得让马打了个响鼻。她翻身上马，背对着凌昭，声音闷闷的，“再废话就自己跑回营里。”

凌昭见好就收，赶紧也翻上马背，跟在她身侧：“走了走了，不逗你了。”他轻踢马腹跟上，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

林间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苏琉策马前行，耳朵的热度慢慢退去，心里却不像平时那样平静。她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更没想过会被凌昭这张破嘴撞见。

可不知怎么，想起他刚才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想起他明知危险还笑着说“我熟”，心里那点恼怒就像被风吹过的烟，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前面快到安全地带了。”凌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正经，“回去得赶紧把卷宗里的消息整理出来……”

提到正事，程苏琉立刻收敛心神，点头道：“先回营，把粮草线和玄风那边……再从长计议。”

两匹马在林间疾驰，马蹄声敲打着地面，清脆而坚定。

凌昭看着程苏琉的侧脸，月光下她的轮廓柔和了些，刚才泛红的耳朵早已恢复如常，却像在他心里留下了个浅浅的印子。

凌昭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两人同时勒住马缰，警惕地回头——只见几道黑影从树丛里窜出，是追来的魔兵。

“啧，还真是阴魂不散。”凌昭啧了声，抽出腰间的长刀，“看来今天不解决掉这些尾巴，是没法安生回去了。”

程苏琉也握紧了缰绳，眼神一凛：“你左我右。”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冲了出去，御金之术催动下，马鞍旁的匕首自动飞到手中，寒光一闪就刺向最前面的魔兵。凌昭紧随其后，长刀劈砍带起风声，与魔兵的兵器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林间顿时乱作一团，马蹄声、金属撞击声、魔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程苏琉身法灵活，匕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专挑魔兵的破绽下手，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准。凌昭则大开大合，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她的侧后方，不让她被偷袭。

“小心身后！”凌昭忽然喊道，挥刀格开从程苏琉背后袭来的锁链。

程苏琉反手一匕首刺入身前魔兵的咽喉，借着马的冲力侧身避开锁链，回手甩出一枚金针，精准地钉中另一名魔兵的手腕。“谢了。”

“跟我还客气？”凌昭笑了笑，长刀横扫，逼退两名魔兵，“赶紧解决，别耽误了正事。”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不过片刻功夫，追来的魔兵就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名魔兵见势不妙想逃，被程苏琉甩出的匕首刺穿了小腿，哀嚎着倒下。

凌昭翻身下马，踢了踢那魔兵的腿：“说，谁派你们来的？”

魔兵咬着牙不吭声，程苏琉蹲下身，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她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魔兵显然被震慑到了，颤抖着说：“是…是玄风大人…他说…要活捉你们…”

“玄风？”凌昭皱眉，“他怎么会……”

程苏琉站起身，匕首收回鞘中：“看来我们的行动，早就被“他”盯上了。”她看了眼天色，“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营。”

两人再次上马，这次速度更快了。林间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程苏琉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凌昭，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依旧笑得张扬。

“刚才谢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凌昭挑眉：“怎么？这就感动了？那以后我得多护着你点，说不定能换你好几句谢谢。”

程苏琉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轻轻踢了下马腹，加快了速度。凌昭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这条路，确实没那么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