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还有点恍惚,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肉手,皮肤细腻。
我惊觉,我好像到了我八岁的身体里了,可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在婶婶还未喊的最后一声,我打开房门,冲出房间,磕磕绊绊喊道:"婶,婶婶,我来了!"
婶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自觉?"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婶婶熟悉的身影。
"叮铃铃一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婶婶,我,我来接吧!"我几乎是冲过去,拿起婶婶的手机。
婶婶无奈,继续去煮饭了。
"喂?"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小橙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妈妈。"
听到的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八年前的那个早晨,我错过了这个电话。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随后是父亲低沉的嗓音:"饭吃过了?"
我攥紧电话,指节发白:"吃过了。"
“作业写完没?"母亲的声音从背景音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我写完了。"我盯着地板上蜿蜒的裂痕 。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
我感觉到我的眼泪滑过鼻尖,滴在手机上, 我听见自己抽噎的声音,却拼命把笑意揉进声音里,"爸爸,妈妈,我…我今天看了……”
还未说完,手机另一头传来杂音,“小橙,妈妈要做生意了,不聊了啊。”
“滴……”
我最后还未来得及开口的那句:
“我很想你们啊!”
就这样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手机"滴"的一声挂断了,仿佛连最后的告别都被剥夺了。
我机械地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冰凉触感。
转身回到房间的路上,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当回房间,慢慢躺在床,我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数着墙上的裂纹,试图让自己分心 。
我的泪水渐渐干涸,留下咸涩的痕迹。我蜷缩着,感受着内心的无奈心酸。
突然眩晕来得毫无征兆,像被卷入一场透明的漩涡。
当我意识重新凝聚时,我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房间的西北角,又变回了黑漆漆的影子,正以一种诡异的视角俯瞰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木床。
床上的小女孩躺在裹着印着维尼熊的旧被子,睡脸皱成一团。
"原来小时候这么蠢。"我无声地笑了,声音在虚无中碎成细小的光点。
然后房门发出细微的“吱呀”,,转头一看是婶婶,我在一旁地看见她系着碎花围裙的身影立在门框里,手里端着的白瓷碗还冒着热气。
婶婶看见“我”睡着了,可能便想着晚点再来吧,她正准备离开,“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醒了?那等下准备洗脸洗手,吃饭了。”婶婶轻柔的声音像春风般,但“我”只是面无表情,呆呆点了个头。
“我”慢慢爬起来,弄好一切。
来到客厅,“快来吃吧,这是桂圆红枣羹。”婶婶拉着我坐到凳子上。
“嗯。”
“我”捧着碗小口抿着。
吃完后,在房间消化的“我”我两只小手不安分地相互纠缠着,指尖紧紧扣在一起,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川”字,小小的眉毛紧紧蹙起,额头也因此冒出了细细的纹路,仿佛在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
“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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