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秦明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细长镊子,作为现场演示道具。
“这是探针插入创道的角度,我把它放到我的腿上。”
秦明一边说着,一边调整镊子倾斜角度,一边站直身体,恢复成成年人正常站立姿态,条理清晰地拆解疑点。
“你说过,这把枪有六十公分长,那也就是说扳机的位置在这里,死者本人根本不可能去碰到这个扳机,只有可能是其他人以从上往下的角度,对着他膝盖开了一枪。”
一番清晰直观、逻辑闭环的专业演示,瞬间推翻了“意外失手”的初步判断,、疑点明朗,既然确定是他杀命案,强制解剖的流程自然毫无争议。
林涛点头,当即拍板:“行,马上安排解刨。”
将尸体带回了法医中心,四人兵分两路,林涛与黎音负责走访摸排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社会矛盾、行动轨迹与纠纷往来,秦明和李大宝则全权负责尸体解剖、物证核验,深挖死者身上隐藏的所有伤情与线索。
很快,几人在刑警办公室汇合复盘案情,汇总所有勘验与走访结果。
秦明率先开口,“死者是被霰弹枪打中大腿,股动脉破裂,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与此同时,他的枕部还有一处钝器伤,这是一起命案。”
黎音接上走访摸排的线索,“据我们了解到的消息是这样子的,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半左右,死者回了趟家,去取了钱,然后出的门,在二十分钟左右他又再次回了趟家,去仓库取了这支枪,大概在十点左右,遇害身亡。”
“我们在初步尸检的时候,在死者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了四百六十块钱。”李大宝及时补充细节,佐证了这一情况。
“目前我们预测大概有两种情况。”
林涛结合线索,梳理出有可能的作案动机,“一是死者跟人产生了矛盾,所以回去取枪是为了跟人打架,但是在打架过程中,枪支被对方夺走,反倒把他杀了。”
“还有一种情况是,死者喝醉了酒,在牌桌上跟你发生了纠纷,所以回去取枪,但在返回牌桌的过程中,被人给谋杀了。”
也就是说,报案人那四人具备作案时间与作案动机,嫌疑无法洗脱,有必要将他们带回来仔细询问。
黎音:“枪支那边我们做了整体的分离对比,证实那枪确实是死者自己的,枪弹射击实验还在做,等会就会有答案了。”
说完后,黎音看向一旁负责理化检验的技术员,“酒精测试那边结果怎么样?”
那人出声:“我来介绍一下理化检验情况,死者的心血中每一百毫升的血液酒精浓度高达二百八十毫克,达到八十毫克都算醉酒了,他这个已经接近致死量了。”
重度醉酒状态,让死者当晚的身体协调能力、肢体控制力、反应速度全面大幅下降。一旦发生冲突对峙,他的反抗能力极其微弱,几乎没有自保之力,凶手作案的难度会大幅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