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阳光,我盯着那束光线里漂浮的尘埃,门把手终于转动了。我迅速把脸埋进被子里,在羽绒被的褶皱间屏住呼吸。
马嘉祺的脚步声那样轻,但我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香气。床垫微微下陷的弧度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枕套。
"打算当多久的鸵鸟?"他隔着被子戳了戳我的后腰,声音里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我故意把身体蜷得更紧,却在布料摩擦的间隙闻到蜂蜜吐司的甜香——他肯定又烤的焦焦的。
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马嘉祺带着凉意的手指擦过我湿漉漉的眼角。我急忙闭紧眼睛,却听见他轻笑:"睫毛膏没花,看来是刚哭。"被拆穿的羞恼让我转身就要逃,却被他用膝盖压住了睡裙下摆。
"早餐要凉了。"他拇指蹭过我眼下根本不存在的泪痕,睡衣领口露出半截锁骨,上面还有我昨天咬的牙印。我盯着那个泛红的月牙形痕迹,突然觉得眼眶真的热了起来。
马嘉祺叹了口气,温热掌心覆住我发颤的眼皮:"明明是你先咬人,现在倒委屈上了?"。
"谁让你昨天...当着我面.…和那个工作人员姐姐.."我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呼吸间全是他睡衣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他忽然托着我后脑勺往后仰,让我看清他眼底晃动的光:"所以是吃醋了?"
晨光穿过他微微翘起的发梢,在床单上投下跳动的光斑。我盯着他随呼吸起伏的喉结,突然伸手拽住他睡衣前襟。马嘉祺顺势压下来时用手肘撑住了重量,鼻尖蹭过我耳垂:"学会用眼泪要挟人了?"
他含住我下唇的力度像在品尝融化的黄油,我攥着他衣领的手突然被拉开,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压在枕边。"呼吸。"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提醒,另一只手已经摸到我后背因为紧张弓起的弧度。
走廊传来外卖员的敲门声时,他正用虎口卡着我的下巴检查有没有哭肿眼睛。我趁机咬住他拇指关节,他挑眉"嘶"了一声,却纵容我把他的手指当磨牙棒。
"马嘉祺..."我松开牙齿,用舌尖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他眼神突然暗下来,抽出手指在我唇上重重一抹:"现在知道叫全名了?"起身时他把皱巴巴的被子抖开重新裹住。
我隔着被子听见他拆外卖盒的声响,瓷勺碰在碗沿的清脆声响里突然混进他的声音:"下次再躲起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带着蜂蜜吐司的甜味俯下身,"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抱到玄关,让外卖员看看马太太有多幼稚。"
阳光突然倾泻而下——他一把拉开了所有窗帘。我眯着眼睛看他逆光的轮廓,他举着我的手机对我晃了晃说:"那个男同事问你要不要去新开的茶餐厅。"在我来得及反应前,他对着话筒说"她今天只想和我待着。"挂断时嘴角勾起那个我最熟悉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马嘉祺总是这样,在我筑起高墙时不是暴力拆除,而是在墙根放满柔软的垫子,让我自己跳进他怀里。就像此刻他明知我在装哭,还是会用指腹温度帮我烘干所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