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从窗帘缝隙里缓慢地流淌进来。我翻了个身,鼻尖先于眼睛捕捉到了空气中浮动的玫瑰香气。睁开眼时,一大束粉白相间的奥斯汀玫瑰正安静地绽放在床头柜上,花瓣边缘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嘉祺?"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柔软的花瓣。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隐约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我抱着那束几乎要淹没视线的玫瑰往厨房走。花束里掉出一张卡片,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早安,宝贝"最后一个字的笔画微微上扬,像是带着笑意写下的。
马嘉祺背对着门口,黑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料理台上摆着打蛋器、筛网和几个装着各色糊糊的玻璃碗,他正弯腰查看烤箱,后腰处的衣料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感应到我的目光,他突然转身,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醒了?"他没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声问道"先去洗漱,马上就好。"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脸贴在他后背。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花很漂亮。"我蹭了蹭他的肩膀,发现他耳后沾着一点面粉。
他侧过脸,睫毛在晨光中像停歇的蝶翼:"花店老板说这是最后一批春天的玫瑰。"说着突然转身,沾着奶油的手指在我鼻尖轻轻一点,"和某个小懒猫一样娇气着呢"
阳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将他眼里的笑意照得透亮。我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料理台角落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凌晨三点查询"蛋糕塌陷补救方法"的页面。
早餐桌上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冒着热气的牛奶。马嘉祺把精心装饰的草莓蛋糕推到中间,奶油裱花不算特别精致,但每一颗草莓都仔细去了蒂,切成爱心的形状。
"第一次做,可能..."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甜度刚好,带着香草荚特有的醇厚。
"好吃~。"我舔掉唇边的奶油,看见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睫毛垂下来时掩住了一闪而过的满足。
直到日影西斜,我才知道这场甜蜜阴谋才刚刚开始。马老师像变魔术般从各个角落翻出惊喜,玄关鞋柜里藏着限量版我爱的黑胶唱片,飘窗垫下压着亲手做的干花书签,连冰箱冷冻层都塞着我说想吃小时候那种三色杯。
比这些更珍贵的是那封整整三页纸的手写信。信里写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我总把牙膏盖扔在洗手台上,看电影看到一半会睡着,下雨天喜欢光脚踩水坑。但每句话后面都藏着没说出口的"我爱你",像藏在蛋糕夹层里的草莓酱。
读到第三段时我的视线模糊了,他写:"昨天半夜你踢被子,我起来给你盖了三次。每次回来躺下,你都无意识地往我这边蹭,最后额头抵着我肩膀才安静下来。那时候我在想,如果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啊"
信纸突然被抽走,马嘉祺蹲在我面前,用拇指抹掉我眼角的湿润:"哭什么?"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后面还有更肉麻的。"
傍晚时分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我枕在他腿上,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我的头发。我突然仰头看他:"我们今晚睡阳台好不好?"
马嘉祺的手指停在我发间,低头时碎发垂下来,在眼前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答应我任何无理要求时那样自然。
夜幕完全降临时,阳台已经变成了舒适的临时卧室。马嘉祺搬来了床垫和羽绒被,甚至支起了一顶小小的星空投影灯。夜风拂过纱帘,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柔。
我枕着他的手臂,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看到的星空。
"...那时候觉得星星会掉下来,每天晚上都准备要接住坠落的星星。"我笑着戳戳他的锁骨,"是不是很傻?"
马嘉祺把下巴搁在我发顶轻轻磨蹭:"是挺傻的。"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我的手,十指相扣,"不过超级可爱。"
后来我在他忘记合上的日记本里看到新写的一页:"今天我的小朋友又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希望到八十岁,她还能这样天真地相信星星会坠落,还会为一颗星星大呼小叫,而我还能守护这份幼稚。"
凌晨两点,风里开始带着露水的潮湿。马嘉祺先坐起来,伸手拨开黏在我额前的碎发:"回屋?"他的声音因为困意变得低哑,像大提琴的尾音。
我点点头,任由他把我拉起来。黑暗中我们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缠,他的骨节抵着我的掌心,温暖又踏实。在跨进室内前,我突然停下脚步。
我在黑暗里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嘉祺,因为爱你,所以幸福。"
他低头寻到我的唇,吻轻得像掠过花瓣的风:"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