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日记本,听见厨房传来水流声。马嘉祺在洗碗,水流冲刷碗碟的声响里夹杂着他哼歌的调子。我趴在沙发扶手上看他,他挽起的袖口沾了水渍,后颈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书桌上的日记本还摊开着,我写他今晚做的清蒸鲈鱼,写他挑鱼刺时微蹙的眉,写他听见我说"好吃"时,他笑得很开心。其实我小时候很怕吃鱼,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刺卡住喉咙。他会把鱼肉夹到自己碗里,用筷子尖一点点拨开,再拿勺子把挑干净的肉舀进我碗里。"这里,"他点点我的碗边,"绝对安全。"
这本日记已经写了三年,从第一页颤抖着写下"今天遇见马嘉祺了",到现在满本都是"嘉祺今天说""嘉祺做了"。
水声停了。脚步声靠近时我慌忙合上本子,却被从后面拥住。带着洗洁精清香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在写什么?"
"日记!"手肘撞到他胸口他也不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里蹭:"让哥哥看一眼嘛。"
"不给......"我缩脖子躲他呼吸,却被他趁机在耳垂亲了一下。
最后妥协给他看前一天的日记。我犹豫着翻开前一页,他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地接过本子。
"今天和嘉祺吃了小巷子里的湘菜..."他忽然抬头,不满地撇嘴,"就这么点?我们不是还去了公园吗?"
我伸手要抢回本子:"爱看不看!"
他灵巧地躲开,翻到背面时突然顿住。
「那家餐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我问嘉祺,如果不做明星的话,我们也在小巷子里开一家店,他摇头说,不要,到时候他又当厨师又当服务员还要去洗碗,我说我会帮他的,他摇头说不让我干,我问他,那到时候我什么也不干啊,他说放心跟着他,他惯我一辈子,嘉祺,他们说一辈子很长,可以遇到好多人,可是嘉祺,你出现之后,我想就这样一辈子」
最后那句"想就这样一辈子"。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时突然笑出声,眼眶有些发红,鼻尖蹭着我脸颊说:"笨蛋,这点小事也记。"
我正想反驳,他突然捧起我的脸细细地吻。这个吻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带着他惯用的薄荷牙膏味。
"去睡吧,"他揉了揉我的发顶,"明天给你烤小饼干。"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将书桌镀成金色。我翻开日记本准备续写,发现昨夜那页多了几行他的字迹,像他本人一样温柔又坚定:
「不要巷子里的餐馆,要买带花园的房子。你可以在秋千上吃我烤的曲奇,种满你爱的花,我负责每天给绣球花浇水。鱼刺会永远挑干净,就像会永远爱你一样,一辈子确实很长, 我也想陪某个笨蛋就这样一辈子。PS:今天的饼干是小熊形状的。」
我摸着那些字迹发呆,直到身后传来拖鞋的踢踏声。马嘉祺顶着乱发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上:"偷看我写的情书?"
"这算什么情书......"
"那,"他突然从睡衣口袋掏出什么,"用饼干换今天的日记行不行?"
烤成小熊形状的饼干还带着温度,黄油的甜香飘进鼻腔。我咬住饼干时,他指尖蹭过我嘴角:"今天打算写什么?"
阳光在我们之间的纸页上跳跃,昨夜的钢笔字微微反光。我翻到崭新的一页,写下第一个字就忍不住笑:"写某个半夜偷别人日记本的坏蛋。"
后来我的日记本变成了两个。放在床头柜的那本,记着所有我们说不出口的情话。比如他演出时在酒店写「今天彩排到凌晨三点,走廊地毯和你的拖鞋是同款颜色」;再比如去年一起过年时,我们共同写下的那页:
「他把电视背景音调得很小,因为我在玄关拆年货的声音比主持人还吵。包饺子时面粉蹭到他鼻尖,我笑他,他反击抹了我满脸。饺子很好吃,我们在烟花下许愿,可是不知道他许了什么」
他在下面写到
「许愿某个小朋友如愿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