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件事,早已镌刻在心上。虚幻不解,直到见到你的那一刻,他才有了具象化。
三日后,沈逸尘坐在马背上,身后跟的是几十万的大军。他面朝城门,上面有皇帝,皇子,他的家人以及,他的爱人。
杯举高撒,碎杯示礼。红色披风扬起,少年驾马转身,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消散。
楚昭衔攥着手心的半玉,耳边响起昨晚沈逸尘的话语:“这玉是我之前出征时淘来的好玩意,我们把血滴上去。”
血玉而成,本该是冰冷的玉石,却有了温度。像他的心脏,炙热滚烫。
“这个玉,如果哪一方死了,它就会失去血色,变得冰冷。”沈逸尘将玉挂上脖颈。
玉垂落在他的胸口:“这像不像我把你放在了心尖。”
楚昭衔想到这,嘴角扬起,看着远方,抚着胸口的玉,嗯,你也在我心尖上。
两年时间,匈奴连战连败。沈逸尘依照圣旨,好好守护着国家的边境。这晚,他躺在床上,看着书信。
两年间,他和楚昭衔来往着一封封的书信。心里讲述着近况,对自己的关心,以及最后都少不了的那句:我爱你。
一切明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按如今进度,他可以提前班师回朝。但是,为何,他心里总是有着一股子不安的情绪。
他写了回信,让翎送回去。自己则躺在床上,好像有点失眠了,无法安睡。
他拿出自己偷偷带出来的楚昭衔的衣物,果然,三年,早就没有味道了。当时他刚出征的时候,还没有到情热期。
来之后,发生过一两次,他是吃药度过的。算算时间,也快了到了。
时间这么快,当初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沈逸尘还想着,这日子,若是没有出征,自己此时应该和他在婚房。
想着他就更恨楚昭平了,想把他千刀万剐。每年的三月,也是奇怪,明明是白梅,果然任何事物都会贪恋春日的暖阳。
沈逸尘算这日子,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三年。刚吃完药,身体的燥热在缓缓减退。明日,明日就可以回去了。
现在已经一月了,沈逸尘围紧了狐裘。站在雪中,将士聚集在火堆旁。他走过去:“哎呀,想喝酒。”
“将军,你就忍忍吧,我们到时候就回去了,哎,我也想我家里人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一个副将。
挑起一个话头,大家都开始讲起家里的事。还有人说自家女儿被一个混小子迷得昏头转向,非他不可。
沈逸尘看着这一切,cao!更想楚昭衔了。
第二日,战争拉响最后一炮,匈奴战败。将士们带着满身伤痕,举着苍澜国的旗帜,高高挥起。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胜利了,这更代表着,他们可以回家了。整整两年零两个月,这场战争结束的比沈逸尘想得早。
从这里回朝,快马加鞭,一周就可以到。将士们处理好一切,沈逸尘安排好戍边的百姓,以及守卫者。
他骑上马:“各位,我今晚就像回家,走不走!”
将士上马,声音响彻边境:“走!回家!”
马蹄声在黑夜中响彻,沈逸尘忍不住了,他想见,想见楚昭衔。他先让翎飞回去,向楚昭衔传递胜利的消息。
可乌云再次遮住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