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一直做梦,梦里的楚昭衔一次有一次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被楚昭衔的血沾满双手,那件与他第一次见面穿得白衣,也被染成红色。
到最后,沈逸尘眼里无神,听着楚昭平在城门上的嘲笑。沈逸尘举起长枪,准备捅进心脏。
此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君知,我心悦你,我们要一起长长久久的,来,跟我回家,好吗?”
天边亮起一阵光,沈逸尘手伸向那道光,睁眼,看到满脸担忧地楚昭衔,以及在一旁,靠在夙壹身上睡着的傅凌宇。
“这是哪?”沈逸尘嗓子哑哑的。
“尘衔居。”楚昭衔扶起他,端起水喂给他。
“傅凌宇,他醒了。”楚昭衔叫了一声。夙壹直接拉起傅凌宇。
傅凌宇一个睁眼:“小壹壹,你叫人起床的方式能不能温柔点。”
傅凌宇挠了挠头,走到床边,手隔着帕子抵在沈逸尘的手腕上:“没事了,烧也退了,就是过度呼吸,然后吹到风,着凉了。”
沈逸尘脑子还有点乱,夙壹把傅凌宇送出尘衔居。楚昭衔现在满脸疑惑,但他不想问,他知道,那段记忆对沈逸尘来说很痛苦,他怕沈逸尘又不舒服了。
“你想听故事吗?”沈逸尘靠在他怀里。
“如果让你不舒服,就别说了。无所谓的,我只希望你快乐。”楚昭衔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故事的开始是有一个小将军,他喜欢上了第一次见面的小皇子。但是呢,还没等他追上小皇子,小皇子的父亲就打算给他赐婚,小将军怕自己当着皇帝的面说喜欢小皇子,会给小皇子带来麻烦。”
沈逸尘捏着楚皓衔的手:“怕皇帝觉得自己的儿子早就和当朝将军筹备篡位。所以小将军就联系到了当时玩得挺好的另一个皇子。”
“小将军听着他说,会帮他拖延赐婚,自己出边疆五年回来,就会帮自己和小皇子赐婚。小将军为此感到很高心。”
“可是,五年回来,迎接的是城门的拦堵,城门上亲人的头颅,以及小皇子为了救自己,满身插满箭矢。”
楚昭衔抱紧了沈逸尘发抖的身躯:“别说了,哥哥,君知,别说了,好吗?”
“那日的雨下得很大,地上的雨水被血水染红。小将军忍着腺体划烂的疼痛,放出了一点梅香。”
“小皇子闻着梅香,道出了最后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那是两人见面,对方说的第一句话。那时的小将军,还觉得小皇子轻浮。”
沈逸尘捂着脸:“小将军缓缓回应:'君已知'。可小皇子却听不见了,最后,那把陪伴小将军多年的长枪,划破了小将军的喉咙。”
沈逸尘抬手,抚上楚昭衔的脸:“小将军抚摸着小皇子的脸,笑着说:'等等我,下辈子换我来爱你。'你听见了吗?”
楚昭衔泪流满面,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他抱紧沈逸尘,脸埋进他的怀里。
“你听见了吗?我来爱你了,上辈子,是我听信小人,致你死亡。这辈子,我会护你,用我的生命来护你。”沈逸尘环紧了他,轻声道。
小剧场:
小舟:给楚昭平扎小纸人,戳他戳他
楚昭衔:戳纸人有什么用,我要拿刀捅他,才解我心头之恨。
沈逸尘:捅有什么用,割下一片片肉,才好玩。
三人对视一笑,楚昭平在莲院瑟瑟发抖,天才刚转凉,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