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餐桌上摇曳,王柠柠盯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米饭,耳畔是王一博低沉的声音:
王一博今晚要回剧组。
筷子在指尖顿住,一粒米饭掉回碗中。她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王一博大概三天。
王一博的袖口擦过桌布,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王一博按时吃饭。
餐厅突然变得很静。王柠柠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梧桐的沙响,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过快的心跳。她终于抬起眼睛,发现王一博正在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海,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王柠柠好。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王一博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雪松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颊。他站在她椅子旁停顿了两秒,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像过去千百次那样。
王一博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王柠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了很久,直到陈姨来收拾餐具才如梦初醒。
保姆陈阿姨柠柠要不要再喝碗汤?
陈姨担忧地看着她。
保姆陈阿姨你今晚都没怎么动筷子。
王柠柠不用了。
王柠柠勉强笑笑。
王柠柠我上楼了。
二楼的走廊很长。王柠柠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突然发现王一博的房门虚掩着。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书桌上的文件整齐码放,只有床头柜上倒扣着的相框透露着主人离开的匆忙。王柠柠走过去,小心地翻开相框——是他们去年在北海道滑雪的照片,她裹得像只小熊,整个人挂在王一博背上,两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王柠柠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把相框放回原处,逃也似地退回走廊,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王柠柠反锁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续几天的紧张感突然消散,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起来。她拉开窗帘,让夜风灌进房间,深深呼吸着带着花香的空气。
浴缸放水的声音哗哗作响。王柠柠把整个人埋进温热的水中,玫瑰精油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她看着浴室氤氲的雾气,思绪渐渐放空。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已经接近午夜。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王一博早点休息。
王柠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嗯"字。她关掉台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意外地很快进入了梦乡。
高速公路上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线。王一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导航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锁屏,那个孤零零的"嗯"字让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泄露了内心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