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夏季学期在闷热中开始,城堡的走廊里弥漫着草药课温室溢出的潮湿气息。玛瑞洛的梦境越来越清晰,但醒来后却总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想不起梦的内容。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银色疤痕,像被荆棘缠绕过的痕迹。
西奥多总是温柔地吻过那道疤痕,说那是"魔力暴动时不小心划伤的"。
但玛瑞洛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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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个周五,一只陌生的银色猫头鹰穿过礼堂的窗户,将一封信丢在玛瑞洛的餐盘上。
信封上印着布斯巴顿的校徽,火漆封缄处却压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西奥多的手猛地攥紧了餐刀,指节泛白。
"谁寄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玛瑞洛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玫瑰园的地下藏着真相。——E"
信纸在她指尖燃烧起来,化作灰烬前,她恍惚看见灰烬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埃德蒙?
西奥多一挥魔杖,灰烬消散无踪。
"恶作剧罢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但玛瑞洛注意到,他的荆棘纹章正在衣领下隐隐发烫,泛出不自然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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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卢平教授让学生们练习守护神咒。
"快乐的回忆,集中精神——Expecto Patronum!"
玛瑞洛的魔杖尖端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海豚的虚影在空中优雅地游动。但下一秒,守护神突然扭曲、分裂——
一道银白色的海豚,和一道漆黑的阴影。
黑影盘旋着,形态模糊,却隐约能看出某种猛禽的轮廓——像一只渡鸦,又像一只雪鸮。
全班哗然。
卢平教授震惊地看着她:"这……这不可能,除非……"
西奥多猛地站起来,魔杖直指那道黑影:"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黑影消散了,但玛瑞洛的胸口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
课后,西奥多将她拽进空教室,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你在想谁?"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埃德蒙?"
玛瑞洛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西奥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全黑,荆棘纹章在他的锁骨下灼烧,像烙铁般泛着暗红。
"你的守护神只能是我的。"他轻声说,魔杖抵住她的心口,"我会让你忘记他,彻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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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玛瑞洛没有喝西奥多给的薰衣草茶。
她假装入睡,等他离开后,悄悄溜出宿舍,直奔禁书区。
她必须知道——
为什么她的守护神会分裂?
为什么埃德蒙的信会自燃?
为什么她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
禁书区的《灵魂魔法与守护神异变》中记载:
"守护神分裂极为罕见,通常源于灵魂的撕裂——当一个人的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占据,或当外来的黑魔法试图篡改其本质时……"
书页边缘有一行潦草的笔记,墨迹很新:
"诺特家族的荆棘契约会侵蚀被标记者的灵魂,直至完全掌控。"
玛瑞洛的指尖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书本落地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布斯巴顿女生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本《被诅咒的纯血家族》。
"你终于想起来了?"女生低声问,口音带着明显的法国腔。
玛瑞洛愣住:"想起什么?"
女生走近一步,月光照亮她的脸——她的眼睛和埃德蒙一模一样。
"我是艾莉丝·德·维尔福,埃德蒙的妹妹。"她轻声说,"我哥哥没死,他被关在诺特庄园的地牢里。"
玛瑞洛的世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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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玛瑞洛回到宿舍,手里攥着艾莉丝给她的银色小瓶——里面装着埃德蒙的一滴血,能暂时抵抗遗忘咒的影响。
她站在窗前,望着黑湖泛起的微光,胸口剧烈起伏。
她爱西奥多。
但她不能活在谎言里。
她打开瓶盖,将血滴在舌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埃德蒙在巴黎的求救。
西奥多的遗忘咒。
被烧毁的信件。
缝合的嘴唇。
篡改的报纸。
——全都是他做的。
泪水无声滑落,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清醒。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西奥多站在门口,黑袍被晨风吹起,荆棘纹章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像被血浸透。
"你记起来了。"他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玛瑞洛缓缓转身,魔杖握在手中。
"放埃德蒙走。"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西奥多笑了,笑容温柔而疯狂。
"可惜,我的小夜莺……"他的魔杖抬起,黑雾在杖尖凝聚,"我宁愿你恨我,也不会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