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瑞洛的珍珠发卡在踏入霍格沃茨礼堂时突然绷断,二十九颗南海珍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每一颗都映出天花板的虚幻星空。她蹲下身时瞥见西奥多黑袍下露出的龙皮靴尖——那上面沾着来路上被她施过生长咒的苔藓。
"诺特!"麦格教授的声音惊飞了屋檐上的寒鸦。
西奥多走向分院帽的姿态像在参加葬礼,烛火在他苍白的下颌投下摇晃的阴影。当帽檐触到他漆黑的鬈发时,玛瑞洛看见少年后颈的蛇形烙印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斯莱特林!"
掌声从银绿色长桌炸开的瞬间,德拉科·马尔福故意将高脚杯碰倒。深红果汁泼洒在西奥多即将落座的丝绒椅垫上,像极了诺特夫人咳在手帕里的血渍。
"抱歉啊。"铂金发色的男孩拖长腔调,"听说你母亲的棺材板是桃木做的?那可是对付吸血鬼的..."
西奥多的山楂木魔杖已抵住德拉科喉结,杖尖渗出沥青般的黑雾。教授席上的斯内普猛然起身,却见玛瑞洛提着裙摆匆匆跑来,发间的新月形发梳坠着普罗旺斯带来的薰衣草干花。
"你的珍珠。"她摊开掌心,浸着汗水的珍珠正在变形,渐渐化作迷你猫头鹰扑向西奥多的领口。黑雾倏然消散,德拉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银质领针已变成吐着信子的草蛇。
当玛瑞洛坐上高背凳时,整个礼堂都闻到突如其来的薰衣草香。分院帽突然剧烈颤抖,裂开的接缝处迸发出金红交缠的光芒——这在百年校史上从未发生。
"有趣..."帽子边缘蠕动成微笑的弧度,"你有赫奇帕奇的仁慈,拉文克劳的智慧,但灵魂深处燃烧着斯莱特林的野心——为了守护重要之人甘愿堕入深渊的野心。"
银绿色长桌爆发出惊疑的欢呼,玛瑞洛却转头望向正在切割牛排的西奥多。少年刀叉下的牛排渗出粉红色血水,他用口型无声地说:"欢迎来到斯莱特林。"
地牢公共休息室的翡翠壁炉燃着阴冷的绿火,玛瑞洛的四柱床被布置在最靠近黑湖的角落。当她掀开墨绿帷帐时,发现床柱上缠绕着新鲜的山地玫瑰——这种只生长在诺特庄园的花卉,茎秆上还沾着带诅咒的夜露。
"喜欢吗?"西奥多的声音从上方管道传来。他倒挂在通往男生寝室的青铜管道口,黑袍下摆垂落如蝙蝠翅膀,"我折断了三根手指才避开看门巨乌贼的触须。"
玛瑞洛踮脚为他包扎伤口时,窗外游过的格林迪洛突然疯狂撞击玻璃。西奥多反手甩出黑魔法,水怪在惨叫声中化为泡沫,他却低头轻嗅女孩发间的薰衣草香:"明天魔药课,你只能做我的搭档。"
第一堂魔药课的地下教室,当德拉科试图将玛瑞洛拉向自己那口铜锅时,西奥多的肿胀药水突然沸腾爆裂。滚烫的药剂溅在德拉科袍角,却精准绕过玛瑞洛的蕾丝袖口。斯内普教授扣分时,西奥多正把玩着从女孩发间"借"来的珍珠,看着它在毒液蒸汽中渐渐染成墨绿色。
深夜的公共休息室,玛瑞洛撞见西奥多站在壁炉前。诺特家族的族谱正在燃烧,焦黑的空洞蚕食着每一位早逝者的画像。少年用魔杖尖端挑起跳跃的火苗,在烧到"西奥多·诺特"这个名字时突然将火焰吞进口中。
"父亲来信了。"他转身露出渗血的嘴角,"他说我应该感谢你母亲的愚蠢——当年若不是她在双面镜上动手脚,我母亲或许能活到圣诞节。"
玛瑞洛的月光石项链突然迸发强光,照亮西奥多手中破碎的镜片。每一片镜渣都映出不同的噩梦:被吊灯砸死的家养小精灵、浸泡在毒药瓶中的蓝尾蜥蜴、还有月光花从诺特夫人眼眶里开出的恐怖画面。
"别看!"西奥多碾碎镜片,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却露出笑意,"现在你的记忆里终于有和我相同的颜色了。"
当玛瑞洛在医疗翼为他包扎时,少年突然咬住她的手腕。虎齿刺破皮肤的瞬间,窗外的打人柳疯狂抽打起来。庞弗雷夫人掀开帷帐时,只看见法国女孩慌乱藏起带血渍的纱布,而西奥多枕边放着朵被黑魔法染成暗红的山地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