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善良是原罪

夜幕低垂，璀璨的水晶吊灯将酒店前庭映照得如同白昼。鎏金旋转门前，一辆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如优雅的猛兽般悄无声息地滑入红毯区。身着燕尾服的门童躬身拉开车门，细高跟鞋与手工皮鞋相继踏在波斯手工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甲乙董事长，您能观光真是蓬荜生辉啊～

宴会主人周世昌整了整阿玛尼高定西装的金丝袖扣，向刚从幻影后座下来的商业巨擘伸出双手。他眼角笑纹里堆着恰到好处的殷勤，钻石袖扣在灯光下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玛莎拉蒂车门如天鹅翅膀般扬起，名媛苏雯扶着司机的手款款而下。香奈儿高定礼服上的十万余颗施华洛世奇水晶随着她的步伐流淌着银河般的光晕

已甲总

她将镶钻手包换到左手，伸出戴着丝绒手套的右手

已听说您刚从苏富比拍回莫奈的睡莲？

喷泉池旁，侍者们托着Dom Pérignon香槟穿行其间，水晶杯折射的光斑在宾客们的百达翡丽腕表上跳跃。随着又一辆布加迪威龙引擎的轰鸣，甲整了整真丝领结，新一轮的寒暄在香槟气泡与香水交织的空气中徐徐展开

觥筹交错间，水晶吊灯折射的碎光在香槟杯上跳跃，宾客们的笑声与弦乐四重奏交织成奢靡的乐章。而在三百米外的大厦天台，夜风掠过狙击手黑色战术服的下摆，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锁定宴会厅角落——那个穿着低调灰西装的男人正抬手整理领带，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微微一闪

耳机里传来Aviation冷硬的指令

Aviation目标确认，执行

绿川光的食指在扳机上停滞了0.3秒，呼吸凝滞的刹那，他想起三天前情报档案里那张小女孩的照片，那是这个任务目标的孩子

绿川光的指节绷紧，指腹下的扳机彷如千斤重，耳麦中Aviation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Aviation绿川光，你在想什么

绿川光收敛心神，对耳麦那头的Aviation道

绿川光只是有些不适应

说完，他扣下了扳机

消音器闷响淹没在《蓝色多瑙河》的旋律里，灰西装男人手中的酒杯突然炸裂，勃艮第红酒如动脉血般喷溅在Versace地毯上。名媛们的尖叫声撕破华宴时，天台只剩下一枚滚烫的弹壳，在水泥地上划出苍白的弧光

Aviation（微微眯眼）处理干净

等绿川光处理完现场痕迹，来到车前，就看到Aviation斜倚在黑色奔驰G63的车门边，修身的长款大衣被寒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里若隐若现的枪套

Aviation垂眸打着邮件，不知发了什么

绿川光目光一凝，指腹不自觉的轻轻摩擦，眼前的少年完全不像是少年，反而和琴酒很像

绿川光若无其事的走到Aviation面前问道

绿川光Aviation还有什么任务吗？

Aviation收好手机，抬眼看向绿川光，目光带着一丝杀意

Aviation收起你无用的善良

Aviation组织不需要心思手软的废物

绿川光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绿川光我知道了

Aviation，坐上车，对绿川光道

Aviation回安全屋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绿川光尽量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落在，后座的少年上

少年看着就十六七岁，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眼神淡漠。看似放松，实则警惕

绿川光无法想象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少年，是怎么变成现在对生命漠视的态度。作为警察的他，内心愤怒，又心疼，他想拉少年离开黑暗，但他现在是卧底，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将自己和同伴推入万劫不复的禁地

忽然，Aviation抬眼看向后视镜中绿川光的眼睛，如同一条泛着寒光的毒蛇，警告道

Aviation在看，你的眼睛就别要了

绿川光，猛的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将视线看向了后后视镜，额头冒出虚汗，手脚冰凉，浑身泛起丝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