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依旧散漫,但是声音却浑浊的不行。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孟谨根本就没想过会是江浔带她回来的。
毕竟昨天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孟谨一下就叫出声来,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很震惊,从没想过会是他…………送回来的。
孟谨低下头,不敢看他的样子,江浔看着她,偏过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喝了喝手中的水压压惊,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沉默了良久,孟谨试探性的问了问。
“哥————,那我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江浔想了想,鼻子里发出一丝气息,在喉咙里发出“嗯。”的轻声。
似乎是怕孟谨没听见,后又重复了一遍“有。”
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下颌线紧绷,喉结随着他无声的吞咽轻轻滑动了一下。
他越是沉默,空气里无形的弦就绷得越紧,几乎要发出嗡鸣。
那句迟来的解释悬在两人之间,沉甸甸的,压得她心慌。
“是……是什么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蛛丝。
目光紧锁着他,“好的……还是坏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江浔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窗外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只聚焦在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
然后,江浔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微微侧过身。
动作间,柔软的沙发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视线从虚空中收回,如实质般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将她吸进去。
更让她心跳骤停的是他的动作——他修长的手臂抬起,带着一种慵懒的侵略性,轻轻压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柔软的皮革在他掌下微微凹陷,这个姿势瞬间改变了两人之间的空间格局。
江浔整个身子向前倾,距离不断拉近。
他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清冽的须后水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温热感,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和他眼中自己清晰而慌乱的倒影。
孟谨整个人都被圈在这个方寸之地,丝毫不敢动弹。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额发,带着一种滚烫的、令人眩晕的温度。
就在孟谨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迫感溺毙,大脑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时,江浔才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贴着耳廓的低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清晰地砸进她混乱的思绪里:
“你昨天————”
“亲我了。”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孟谨脑海里瞬间炸开!血液如同滚烫的熔岩轰然冲上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在刹那间烧得通红,热度惊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血管在疯狂跳动,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羞窘、慌乱、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红晕蔓延上脸颊,耳根。
更致命的是,在她大脑宕机、身体僵硬如石的瞬间,她感觉到江浔并没有退开的意思,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反而……更近了些。
他微微俯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两人之间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被进一步压缩。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角,灼热的呼吸清晰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下一秒,仿佛就要贴上。
孟谨眼睛都忘了眨,愣了好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