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托着孟谨的腿弯,掌心触到他冰凉的皮肤,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稳了些。
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星河。
过了很久,江浔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沉缓,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梦。
孟谨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没再说话。
夜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归途,她蜷缩在他温热的脊背上,呜咽像被雨打湿的蝴蝶振翅。
忽然有滚烫的液体坠落,顺着他后颈的弧度蜿蜒成河,像是寒夜中第一颗坠落的星子,在肌肤上灼出一道隐秘的痕。
他背着沉甸甸的温柔,听着心跳与抽噎在彼此胸腔共鸣,风掠过耳畔,将未说出口的安慰酿成绵长的沉默。
江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有些烦躁。
终于他开口了:“明天带你去看看…………”
“别哭……”
这个条件出乎意料的的好,孟谨的眼泪逐渐收回。
夜色如墨,江浔的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生怕惊醒了背上安睡的人。
孟谨的呼吸终于平静下来,带着微醺的热意轻轻扑在江浔颈间。
孟谨垂落的手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孩童般毫无防备。
江浔下意识将她往上托了托,布料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睡吧。"江浔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尾音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远处,末班电车的灯光在转角处一闪而过,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先是交叠,而后分开,最后又缠绵在一起,随着步伐慢慢融入夜色深处。
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轻声细数着这个夜晚未完的故事。
夜晚的的微风不燥,孟谨有些不自在的呢喃着。
过了好久,江浔才到家。
为孟谨盖好被子,江浔这才被书桌上的画吸引,这是他送的画纸。
他不太喜欢动别人的东西,始终没有看。
正准备再看一眼床上的人就走了,腕间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孟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条件反射的,江浔的另一只抚上孟谨的手,却又觉得有些冰凉,于是放下,任由孟谨拉着他的手。
孟谨的手很白,与江浔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里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俯身靠近,隐隐约约看清眼前的人。
孟谨的睫毛在眼下投落浅浅的阴影,唇瓣轻启,溢出几句含混的梦呓。
为了听清楚孟谨的话,江浔凑得更近些。
看不见的原因,江浔始终没觉得这个距离暧昧的过分。
孟谨柔软的嘴唇贴上脸颊的时候,江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红得不像话。
江浔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任由孟谨抓着手腕,另一只手悬在半空。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的声音在此刻格外的清晰。
月光悄悄爬上两人的肩头,将这一刻温柔地包裹。
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像是夜色在轻声应和着这个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