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父亲的秘密》

横滨中央疗养院的铁栅栏在雨中泛着冷光。场地圭介站在对面的便利屋檐下，黑色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盯着手机屏幕——樱井最后发来的定位就停在这栋建筑的地下二层，已经四十七分钟没有移动了。

"Mikey，查到什么了？"他对着蓝牙耳机低声问。

"那个田所警部补根本不存在。"Mikey的声音罕见地严肃，"疗养院登记系统显示，樱井父亲三年前就出院了。"

雨势渐大，场地握紧口袋里的折叠刀。"我进去看看。"

"等等！三谷刚发来资料——"耳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樱井龙一郎，前东京大学脑科学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十五年前因涉嫌参与非法人体实验被起诉，但证据不足释放...等等，这下面盖着'机密'印章..."

场地已经翻过了围墙。雨水冲刷着疗养院斑驳的外墙，他顺着排水管爬上二楼，从通风窗钻了进去。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药香。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电视正播放着午间新闻，护士趴在桌上打盹。场地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在标着【档案室】的门前停下。

门锁被轻易撬开。成排的金属柜中，一个标着【特殊项目 S】的抽屉吸引了他的注意。里面只有一份薄薄的病历：

【樱井龙一郎，记忆编辑实验体α。海马体受损程度79%，剩余人格稳定性：危险级。注：严禁与代号"遥"的个体接触。】

一张照片从文件中滑落——年轻的樱井父亲被绑在病床上，太阳穴贴着电极片，而操作仪器的赫然是戴着金丝眼镜的佐藤英二！

场地的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一段视频：樱井被绑在同样的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而一个背影正在调整某种仪器。

【还剩30分钟。B1手术室。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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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场地踹开手术室的门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樱井苍白的面容——她被困在透明舱体内，头顶悬着密密麻麻的针状电极。

"真是感人的准时。"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稀疏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我是长谷川，或者说...你更熟悉'佐藤英二'这个名字？"

场地瞳孔骤缩——这分明是新闻里报道已经溺亡的教授！

"别紧张。"老人按下遥控器，舱体里的樱井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只是小小的记忆激活程序。她父亲当年开发的'海马体记忆移植'技术，能让死者记忆在活人大脑里重生..."

"你对她做了什么！"场地冲向控制台，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警卫拦住。

长谷川陶醉地看着监测屏："十五年前，樱井龙一郎差点成功将一名死去的黑帮大佬记忆移植到志愿者脑中。可惜他临阵退缩，还试图销毁数据..."他抚摸着舱体，"现在，他女儿的大脑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屏幕上的脑电波突然剧烈波动。樱井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

"啊，看来'客人'醒了。"长谷川兴奋地搓着手，"你猜是谁的记忆在她脑子里复苏了？提示：正是当年那个本该被移植记忆的黑帮大佬..."

场地挣脱警卫扑向舱体。透过玻璃，他看到樱井的嘴唇蠕动着，无声地说出一个名字：

"佐藤...龙一..."

这不是樱井的声音。场地瞬间明白了——佐藤龙二的记忆正在侵占樱井的大脑！

"多感人的重逢啊。"长谷川狂笑着按下另一个按钮，"现在，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鬼之场地'，能不能对自己最爱的人下手——"

舱门轰然开启。樱井——或者说有着樱井外表的某个存在——缓缓坐起身，灰白的眼睛锁定场地，嘴角勾起一个从未属于樱井的狰狞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