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画卷上封印着他的记忆又因为沾上他的血,所以所以他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回来了,只在一念之间,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殷枫璃拍了拍他,“走!”
谢榅手里还拿着那册书还有些没应过来,问道:“去哪?”
“我是私自带你过来的,殷玹并不知道。而她可能感应到了这里的异样,正在赶过来,我们最好快点离开。”殷枫璃一脸凝重地说道。
话音未落,她便迅速施展法术,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两人瞬间回到了院外。由于太过匆忙,殷枫璃在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连忙扶住一旁的假山,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好。”
然而,就在她暗自庆幸之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略带惊恐的呼喊:“月主,好……好像不太好,您往后看看?”
殷枫璃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捂着脸摇头。
传送到哪不行?偏偏到他面前……
殷玹原本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当看到谢温灰头土脸的样子时,愣了一下,然后又转向他衣角的红处。
殷枫璃见他脸色渐渐黑了,小心翼翼道:“那个宫里有事我先回了。”
殷枫璃逃命一般的离开了,院中只剩两人,被盯着看的谢榅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刚刚太混乱了,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会儿竟有一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殷玹却向他走几步,谢榅下意识的后退。
殷玹努力压着心头的苦涩,柔声道:“所以我该唤你为谢珩还是师尊?”
谢榅看着他的眼神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眼神疏离又温柔,他认定了谢榅记起了从前的事。
谢榅抿唇,顾不得身上脏不脏上前几步,张开双手抱住他,喜极而泣道:“太好了……你终于不讨厌我了。”
殷玹听了这话又好气好笑,低头吻他的额头。谢榅反应有些迟钝,眨了眨泪汪汪的眼睛,“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殷玹比他高好多,抬手掐了掐他的脸,“我的心意。”
殷玹以前也经常被这样掐,那时他总不好好练剑,谢榅不舍得打罚他只好掐着他的脸教训。
自己还未飞升时也喜欢用手掐他的脸。看着他哭得微红的双眼殷玹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眼睛,“不明白也没关系,我那日弑父夺权就是为了能尽早与你成亲。”
……
……
谢榅就这样呆愣着,仿佛时间都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他的目光有些空洞,手中的茶杯也渐渐失去了温度,但他却浑然不觉。
一旁的殷念看着谢榅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轻声唤道:“谢师,你手中的茶已经凉了。”然而,谢榅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谢榅不禁想到,如果一个人爱慕另一个人许多年却始终没有结果,一直以为对方有着远大的志向,根本不会有儿女情长的想法,那么当他在几百年后突然得到对方的回应时,又会是什么样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中的那份情感或许早已被深埋在心底,如今却突然被重新唤起,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谢榅一时不知如何给出回应所以在被亲完后就跑了,还是哭着跑的。
此时他有些后悔,望向殷念发了好久的呆又自顾自的问道:“小念你说我该如何回应回应殷玹?”
殷念啊了一声,苦笑道:“公子,我……我没遇到过,我给不了你回应。”
谢榅长舒一口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没事,我想沭浴了。”
殷念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眨巴着眼睛,娇声提议道:“公子,既然您觉得有些烦闷,不如我领着您到池殿去沐浴吧。那里的净水可是极好的呢,不仅清澈见底,还具有静心凝神的效果哦。”
谢榅闻言,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倒也不错,于是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殷念见状,心中一喜,连忙领着谢榅朝着池殿走去。
一路上,殷念细心地为谢榅介绍着周围的景致,谢榅则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气氛倒也融洽。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池殿。殷念轻轻推开殿门,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谢榅定睛一看,只见殿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水波荡漾。
谢榅看着殷念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开始打量起这座池殿来。他发现这里的布置虽然简约,却别有一番雅致。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中的山水意境深远,让人仿佛置身其中。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谢榅轻声自语道,“只是,为何我在几百年前从未听闻过此处呢?”他不禁心生疑惑,决定等会儿向殷念询问一番。
话落他便将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脱下,然后缓缓走入泉中。
洗完后他才反应自己没有换洗的衣裳的,锦袋中有一套在鬼城时穿回来的喜服,谢榅无奈,再三思考过后最终决定先穿上再说,于是他再一次穿上了那件喜服。
来时他已经记住了路,回去自然不需要领着,再加上魔域与从前并无多大变化,因此他就自行走回自己的住处。路上正好巧遇到饮酒的殷枫璃,他才想起自己恢复记忆后就没怎么与她说话,主动问道:“枫璃好久不见!”
正喝着闷酒的殷枫璃听到他这么说眼神一亮,“行!快来陪我唱两口!”
“啊,我并没有答应要与你同饮啊。”
“快,我这百年前就酿好了的。你不喝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谢榅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还是陪她喝了几杯,几杯过后他揉着太阳穴离开了那。
却不曾想误打误撞进了殷玹的书殿;殿内殷玹正阅着书籍,被突如其来的他打断,因为今天未得到回应的他此刻竟有些紧张,已经做好远离他的准备了。
喝醉后的谢榅会使小孩子气,小脸红红的走到殷玹面前捧着他的脸来了一口,随后傻笑,“师父曾说,如果到不开心的事被喜欢的人亲一亲就好了!”
谢榅未等他做出反应,长腿一跨坐到了殷玹身上,与他面对着面坐着,殷玹手搂着他的腰担心他掉下去,心中又惊又喜面上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师尊这是喝了多少?”
谢榅没听见他的话,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笑道:“你,是我教的最好一个徒弟,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说着说着,他又哭了起来:“幸好,你不喜欢别人……”殷玹听他这么说呼吸力重几分腰上的手也搂得更紧了些,但他没想到,谢榅接下来的话,才是更令他难以置信的,“你不知道吧,在我还没有飞升之就已经喜欢你了,我的无情道就是因你而解的。那时我还被师父从头骂到脚,从内脏骂到脑子,既使被骂的很惨得很惨,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心中藏的那人是你……”
殷玹呆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性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谢榅靠在他怀里,一字一句的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他语气里有些不满,殷玹却只是觉得这样的他极为可爱,很少见,抱起他往内殿走去,到了寝殿后将他放在床榻上替他拉上被子。
这会才发现来他身上穿的是那日他们大婚之时他穿的那身婚服,那日后他贴心地将这件婚服收起来。他希望有朝一日谢榅能心甘情愿的穿上,没想到那一日来的如此之快,谢榅眯着眼将殷玹往下一拉喃喃道:“不要走……”
殷玹坐在床榻边洗声唉道:“好我不走……”这会儿倒是乖乖的,但他又忘了谢榅特别能折腾,后半夜又是哭又是闹着要做,还为了表示自己是认真的自己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被该制止后他又去扯他玩的。
这一样二去那衣带还真就被他解了下来,谢榅双手都被抓着本能地挣扎了一会,结果无动于衷他也只好就此放弃。没想到下一秒他抬脚在殷玹大腿上踢了一脚,“你不喜欢我!你就是骗我的!”
“我哪不喜欢你了?”
“你不给我你就是不喜欢我,师兄我说过对喜欢的人是有欲望的,所以你就是不喜欢我就骗子!放开我,我不跟骗子玩。”
殷玹深吸一口气,忍着问:“师尊,你可和你现在在做什么?”
谢榅点头,又摇头:“谁是你师尊?”
殷玹失笑,道:“你是。”
本以为他作为殷玹的亲师会是上面那个,但他自己太高估自己了,如今后悔不该说殷玹没对他没Yu望。
……
……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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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他还说了什么“……”
这是他说出来的!他自己快炸掉了。
醉意上头的做的事说的话,在听到殷玹的声音后变得清晰,既然所有事都说开了,那就干脆些,脸面先放一边。谢榅起身转向殷玹,白质的长腿一跨坐到他身上,位置正巧,“师……尊你还记得你上一次这么主动是何时吗?”
“是魔君给我下药时,你为自己的计划做最后的打算时。”
谢榅俯身吻他,堵住了他的话……
午时,两人换好衣裳一同去集市上逛,谢榅头看着他们人来人往,谢榅戴了一顶斗笠,白纱落下遮着自己。殷玹倒很大方的领口敞开,“新伤”“旧伤”一起,那都是谢榅受不住啃咬的。今日是中秋外面热闹也正常,“月饼?”
谢榅突然闻到了月饼的味道,殷玹拉着他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秦川娶了一位人界女子,她家以前刚好是做这个的。”
“人界的女子会随他来到这个陌生的界域吗?”
秦川是殷玹从前的随从,也算是他的随从。殷玹拉着他到桌边坐下,道:“此事说来话长。”
一位少女将茶水妹上来给两人,甜甜的笑道:“客人请喝茶。”
谢榅点头道谢,而后慨惜道:“唉,这么早成婚,我礼品都没准备。”那少女又端上了一盘月饼,“人间的月饼好吃,能在魔域吃到实在难得……”
“唔,她家过来父母无议吗?”谢榅接女孩拿起一块饼吃了起来,“你讲便是。”
“你死后凡间便有人起义推翻了那个王朝建立新的政权,我原本对此事只是听一听,没有插手。但后来派秦川去人间办一件事,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那名女子回来了。”
据说是因为新政刚建立,百姓是三天饿九顿,她的父亲更是没钱喝酒转头就把她卖到了青楼。秦川见她可怜就为她赎了身,还给了她一些银钱让她找个好地方过日子,但她因为没有了家,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就主动跟秦川回来了。
谢榅听完哦了一声,总感觉哪不对,默默念了他刚刚的话,有些激动道:“所以你让他去青楼干嘛?”
殷孩扶额,“哥哥的关注点为何是这个?”
“嗯?”
殷玹叹息,“你还记不记得,你未飞升之时在人间曾有一画师找到你说愿意出五十俩画你?”谢榅听他这么说冥思苦想了一下,他隐约有印象那时那位画师给了他钱后便开始为他画了起来。画像未完成他就因为听说有小怪不顾一切的去了,等解决完回来发现画师还一直在那等他。
在第一张画完成之后,画师对自己的作品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决定重新为谢榅绘制一幅画作。
这一次,画师将谢榅描绘成了一个坐着的形象。由于在除妖过程中,谢榅的衣裳被妖怪咬烂了一大片,所以在画面中,他的衣裳有些残破。却意外地给整幅画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由于谢榅是坐着的姿势,他的双腿完全暴露在外,他也没有穿鞋。这样的画面让人不禁想象,如果不仔细观察,恐怕真的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位画中美人。
后来这幅画不知怎么的流传到了青楼,那里的掌事便以为是天赐暗示着她要将此物供起来,所以殷玹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让秦川去取了,若非天界的几人来找他他一定会自己去取回来。
“对了,有一次我在一座庙中看到了我自己的的画像,那也是你做的吗?”殷玹没否认也没回应,谢榅见状将一块饼放入他口中道:“既不想说就不说。”
他不知道,在人界,人们为他建了多少神像殷玹都有去看,去祈福。
他看着他,等口中的饼咽下去后才知道:“我回魔域时拿走了你的画卷,后来被你最救下的百姓想为你建座庙我便用那幅画又画了许多张给了他们。”
谢榅一喜,道:“原夹在藏书阁里那卷画就是我的!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别人,我的画没有丢而是被你带回去了!!!”话落他一把抱住了殷玹,“我还多亏了他,才能恢复记忆呢!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