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时光。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宁静,像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这份惬意:“这么大个姑娘了,还得让自己男人帮忙干活?”
白月手中的床单一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陆程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也猛地停住,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将白月牢牢护在身后。他太了解这位桂华姑姑了,她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泼辣,脾气一上来,不仅骂起人来毫不留情,还最爱动手打人,村子里没少有人被她的火爆脾气给震慑住。
陆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陆桂华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门口,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耷拉在脸颊旁,更衬得她神色不善。
“姑,您怎么来了?”陆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又自然,眼睛还不忘往陆桂华身后瞧了瞧,“姑父和侄子侄女们呢?”
陆桂华冷哼一声,迈着大步走进院子,眼睛斜睨着白月,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我来看看我这大侄子被迷成啥样了,娶了个媳妇回来,连活儿都不让干了?”说着,她随手将手中的布包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姑,白月身体不舒服,怎么能和别人比呢?”陆程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白月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陆桂华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像铜铃一般,双手抱在胸前,往前逼近一步,扯着嗓子叫嚷起来:“身体不舒服?我看就是矫情!哪家媳妇不是里里外外一把抓,就她金贵?你娶她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果不其然,现在连个活儿都干不了!”
白月毕竟是刚经历过那种事的,身体比较柔弱,她眼眶微微泛红,小声说道:“姑,我不是故意偷懒的,最近确实有些难受……”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桂华尖锐的声音打断:“还敢顶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陆程看着白月受委屈,心疼不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冷硬。他往前站了站,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陆桂华的眼睛:“姑,白月是我媳妇,我疼她是应该的。她不舒服的时候,我帮着分担家务,这没什么错。您要是来做客,我们欢迎,但请您别这么说她。”
陆桂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你这小子,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姑!我这是为你好,你倒还护上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姑,我知道您是长辈,但您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白月。这个家是我和她一起在经营,我们怎么分工,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要是您今天是来挑事儿的,那恕我不能奉陪。”说完,陆程轻轻揽住白月的肩膀,作势要往屋里走。
陆桂华被陆程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再骂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憋了回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月,弯腰抓起桌上的布包,嘴里嘟囔着:“好,好得很,你们就等着吧!”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留下一串重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