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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王之会

权臣谋位,太子归来

青铜兽首吊灯在穹顶摇晃,将乌桑城大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狮苯巾的爪尖深深抠进王座扶手上的鎏金狮眼,暗红血珠顺着雕刻纹路缓缓滴落,在黑曜石台阶上绽成小小的红梅。当狮元卿甲胄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他琥珀色竖瞳骤然收缩,宛如锁定猎物的猛兽。

"玖文与那些叛臣抓住了吗?"狮苯巾的声音裹着冰碴,尾音在空荡荡的殿内激起回响。檐角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晚风卷着城外未散的硝烟穿堂而过,将王座前的纱幔掀起诡谲的弧度。

狮元卿单膝跪地时,胸前银鳞甲片碰撞出细碎声响。他额间凝结的血痂被冷汗浸透,顺着鼻梁滴落在染血的绶带上:"臣无能。"沙哑的嗓音混着粗重喘息,"玖文等人爬山朴阳山,不知所踪,不过叛臣花可己经葬身焚天谷,如今只剩焦土与灰烬。"他刻意抬高的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狮苯巾猛然起身,王座后的九盏烛台轰然倒地。火苗在波斯绒毯上窜起,映得他炸开的鬃毛宛如燃烧的火焰:"废物!"鎏金狮纹披风扫过满地烛泪,爪尖挥落的瞬间,青铜酒樽在阶前炸成碎片,飞溅的铜片擦过狮元卿耳际,在他脸上划出细红血痕。

右太师狮元莱踏着满地狼藉上前,紫袍下摆扫过将熄的火苗。他举起象牙笏板时,温润的玉质泛着柔光:"大王息怒。"苍老的嗓音裹着蜜糖般的圆滑,"玖文不过是丧家之犬,此刻想必正仓皇逃往豹国边境。倒是龙天子的册封使已至青州,若错过吉时......"他意味深长地停顿,笏板在烛光下折射出清冷光晕,"天下诸侯恐怕会说大王怯懦,不敢担此天命。"

左令尹狮宗朴的蟒纹玉带扣在躬身时轻响,他望着狮苯巾起伏剧烈的胸膛,折扇轻点掌心:"元莱太师所言极是。相王大典需筹备二十道仪轨,若能在龙使抵达前完成......"他眼角余光扫过狮元卿紧绷的脊背,"既显我乌桑威仪,又可断了其他诸侯的觊觎之心。至于漏网之鱼......"折扇骤然展开,露出"天下归心"四个狂草,"等大王坐稳王位,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狮苯巾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利爪无意识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的狮头浮雕。他凝视着殿外漆黑的天幕,突然嗤笑出声,獠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传令下去,明日起全城戒严。"他转身时,披风掀起的气流扑灭了最后几簇残火,"相王大典若出半点差错,你们的项上人头,就去给花可陪葬!"

昌洛城龙渊殿内,鎏金蟠龙柱映着摇曳烛火,将龙安王的身影扭曲地投在汉白玉墙壁上。案头摆放的青铜沙漏正缓缓流逝最后几粒金砂,他焦躁地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狮国王孙玖文可有下落?"话音未落,案上未喝完的茶盏已被他重重推到一旁,滚烫的茶水泼溅在刻着《九州舆图》的桌案上,洇湿了狮国版图。

太宰躬身立于阶下,玄色朝服上的云纹暗绣随着动作起伏。他垂眸避开龙安王锐利的目光,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迟疑:"禀陛下,斥候最新传回的密报..."话音戛然而止,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得檐下铜铃叮咚作响。

龙安王猛地起身,宽大的冕旒剧烈晃动。当太宰缓缓摇头的瞬间,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龙椅上,冕旒珠串撞击出细碎的哀鸣:"难道狮国就这样换代了?"他望着穹顶的九龙藻井,恍惚间想起幼时与玖氏先祖共饮的场景,那时的鎏金酒盏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与此刻的冷寂形成刺痛的反差。

"陛下宽心。"太宰上前半步,袖中滑落一卷泛黄密函,"三日前,暗卫在朴阳山发现焦土中残留的玖氏家徽。据幸存者描述,玖文公子趁乱乔装,如今应已突破封锁。"

龙安王猛地抓住扶手,指节在精雕的龙纹上刮出刺耳声响。他长舒一口气,眼眶却微微泛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颤抖的手指抚过案上玖氏先祖的画像,"当年先王将复国重任托付于我,若玖文有失,寡人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烛火突然爆起一朵灯花,在他眼角投下阴影,竟像是落下了一滴清泪。

太师适时从侧殿转出,手中象牙笏板轻叩地面:"陛下,狮苯巾筹备相王大典一事..."

"荒唐!"龙安王怒拍案几,震得青铜香炉倾倒,沉香灰如细雪般洒落,"狮玖文才是狮国正统血脉,那苯巾不过是谋逆篡位的乱臣贼子!"他起身来回踱步,冕旒撞击声愈发急促,"当今天下,岂容得他僭越称王?"

太师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可半月前,陛下命特使携带厚礼前往狮国,此举..."

"糊涂!"龙安王突然停步,袍袖扫落案上竹简。他抓起案头密信狠狠甩在地上,字迹在摇曳的烛火下忽明忽暗:"寡人命特使扮作商贾,不过是借通商之名打探玖文下落!暗中为他提供庇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何时成了与乱臣勾结?若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龙国?"

夜风突然灌进大殿,吹得三十六盏宫灯剧烈摇晃。龙安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看见朴阳山下熊熊燃烧的战火。他握紧腰间佩剑,低声呢喃:"玖文,你一定要活着...只要你在,狮国的正统就不会消亡。"

乌桑城金銮殿内,青铜蟠螭纹香炉中升腾起袅袅龙脑香,将狮苯巾周身笼罩在朦胧光晕里。他摩挲着王座扶手上新铸的鎏金王冠浮雕,爪尖在"王"字笔画上重重碾过,琥珀色竖瞳扫过阶下群臣时,泛起嗜血的暗芒。

"寡人命太仆算得相王吉日。"狮苯巾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尾音拖得极长,惊得梁间栖着的夜枭发出凄厉长鸣。他猛地挥爪,案上竹简哗啦啦散落,露出卷首烫金的《王典》二字,"就在明年仲夏!"

殿内死寂如坟。唯有檐角铜铃在夜风里叮咚作响,将狮苯巾话音里的森冷反复敲打。右太师狮元莱率先反应过来,象牙笏板击地发出清脆声响:"大王圣明!此乃天赐吉时!"他紫袍翻飞着跪倒,苍老的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黑曜石台阶上。

"天赐吉时!天赐吉时!"群臣轰然应和,衣袂翻涌如黑色潮水。左令尹狮宗朴蟒纹玉带扣撞出轻响,他刻意慢半拍跪倒,折扇轻点掌心:"届时我乌桑当广布请柬,龙国天子、豹国主君......"他故意拖长尾音,"让天下诸侯共睹陛下威仪!"

狮苯巾喉间溢出低沉的笑,震得王座后的九盏铜灯剧烈摇晃。他突然起身,鎏金狮纹披风扫落满地竹简,大步迈向殿前玉阶。月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炸开的鬃毛上镀了层血色,爪尖遥遥指向北方:"传旨!即刻修缮王庭,筹备七十二道相王仪轨!"他獠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若有疏漏——"话音未落,阶前青铜灯台轰然炸裂,飞溅的铜片擦过狮元莱耳际,"拿你们的项上人头祭天!"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颂声中,群臣额头紧贴地面。

暮春的风裹挟着乌桑城护城河的水汽掠过宫墙,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似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会奏乐。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龙安王十五年的夏天已然来临。狮苯巾野心勃勃,妄图称霸一方,大张旗鼓地邀请各路诸侯齐聚乌桑城,共襄相王大会,一场风云际会即将在此上演。

相王大会当日,初升的朝阳将乌桑城镀上一层金辉。巍峨的宫城内外,皆是身着甲胄的精锐士兵,他们身姿挺拔如松,手持长枪,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两旁,百姓们踮脚张望,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好奇与不安。

通往王宫的御道上,铺着猩红的地毯,两侧摆满了精心修剪的绿植,繁花似锦,争奇斗艳,馥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诸侯们的车马仪仗依次缓缓驶入,华贵的马车装饰精美,骏马膘肥体壮,彰显着主人们的尊贵身份。每一辆马车经过,都引得百姓们驻足观望,赞叹声此起彼伏。

王宫内,礼乐声悠扬婉转,响彻云霄。狮苯巾身着一袭金丝绣就的衮袍,袍上祥兽栩栩如生,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那衮袍采用最上乘的云锦,色泽鲜艳夺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头戴璀璨王冠,王冠上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璀璨光芒令人不敢直视。狮苯巾身姿挺拔地站在巍峨高台上,神色倨傲,目光中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仿佛已然成为这天下之主。

台下朝堂之上,狮苯巾的大臣们整齐地站立在左侧。文官们身着锦绣官袍,头戴梁冠,手持笏板,神态恭谨;武将们身披坚硬铠甲,腰佩锋利宝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他们不时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对主公的敬畏与期待。

右侧,则是受邀前来的各路诸侯国君。他们或身着华丽的冕服,或身披精致的锦袍,神态各异。有的神色淡然,似对这场盛会毫不在意;有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忧虑与不安;还有的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高台上的狮苯巾,似在揣测他的意图。诸侯们低声交谈着,气氛略显紧张。

高台上,旌旗猎猎,迎风招展。数十面大旗上绣着狮苯巾的专属图腾,那图腾造型独特,似狮非狮,似龙非龙,透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无数勇士在呐喊助威,更增添了大会的庄重与威严。每一面旌旗都经过精心制作,布料厚实坚韧,色彩鲜艳夺目,旗杆笔直高耸,顶端装饰着精美的青铜饰物,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天空上惊雷炸响,乌云压得飞檐上的螭吻几乎要坠入尘嚣。猫王捏着鎏金酒盏的指节发白,杯中的琼浆在震颤中荡出细密涟漪,倒映着高台上那方明黄狮纹锦巾——金线绣就的狮目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正俯视着阶下跪拜的群臣。

"不过是弑君篡位的逆贼。"猫王喉间溢出冷笑,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带着穿透鼎沸人声的锋芒。他腕间玄铁护腕撞在青玉凭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邻座牛王手中的竹简都滑落半寸。

牛王不动声色地用犀角簪子挑起垂落的冠冕,铜铃在冠冕流苏间轻晃:"猫兄可还记得《龙礼·相王篇》?"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案上翻开的典籍,泛黄的绢帛上朱砂批注在闪电中忽明忽暗,"新君即位,须得天子遣三公持节册封,这..."话音未落,远处钟鼓楼传来的报时声突然中断,空旷的长街竟连马蹄声都听不见。

虎王腰间的螭纹佩剑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发出铮鸣,这位素以暴烈著称的藩王扯下酒爵上的红绸,露出森然利齿:"看来那昏君终于长了眼睛!"他粗粝的笑声惊飞了梁间宿鸟,扑棱棱的羽翼搅得殿内烛火明明灭灭。

高台之上,狮宗朴宽大的广袖扫过鎏金云纹台阶,犀角簪子在他束发的黑缎上折射出冷光。他举起青铜诏书上刻着的"天命永保"四字。

狮苯巾接过司礼官递来的沉香,三炷青烟在雨幕中扭曲升腾。他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浸了水汽,日月星辰仿佛要从衣料间流淌出来。叩首时,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玉璧上,"臣定当效法先可汗"的誓言混着雨声砸在群臣耳畔,惊得阶下老臣手中的圭板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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