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书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豹王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书房,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愁容。他径直走向桌旁,端起一碗早已备好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借此驱散满心的忧虑。
此时,宽敞的庭院中,豹王妃正带领着一众舞姬翩翩起舞。她身姿轻盈,彩绸在风中飘动,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不经意间,她抬眼瞥见书房中豹王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舞姬们退下。随后,她莲步轻移,快步走进书房。
“大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愁苦样?”豹王妃轻声问道,声音中满是关切。
豹王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多年的壮志未酬与疲惫。豹王妃见状,又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书房中侍奉的下人全部退下。待四下无人,豹王才缓缓开口:“寡人在位快有40多年了,这些年,熊国、狼国先后称霸一方 。想当初,三位先君皆是贤明之主,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可即便如此,豹国却还是未能完成称霸大业!”豹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寡人原本想着,等苯巾登基为王之后,便可借他之力,间接掌控整个狮国。如此一来,豹国霸业可期。”豹王接着说道,眉头却越皱越紧,“没想到,虎王和熊王竟然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他们放出话来,欲要讨伐我国。在这等形势之下,我只好暂时放弃支持苯巾登基的想法。如此一来,掌控狮国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豹王妃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大王,依臣妾看,那熊主向来不思进取,一心只沉迷于他们先王的霸业之中,倒也不难对付。我们不妨先派人去与它订立盟约,稳住熊国,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虎国。”
豹王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爱妃所言有理啊!就依你说的办!”
豹王负手踱步,神色凝重,又仔细思忖了一番后说道:“爱妃,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除了熊国,牛国和羊国也不可小觑,这两个国家实力不容轻视,对我们的威胁着实不小啊!”
豹王妃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娓娓道来:“大王,非也。臣妾以为,他们根本谈不上对我们构成威胁。牛国与羊国的掌权者,一心只想维持自己‘圣主’的地位,享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对他们而言,谁称霸四方并不重要,关键是任何称霸之举,都得经过他们首肯,以彰显其‘圣主’权威。此次苯巾登基,于他们而言,既无所得,也无所失。依臣妾看,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与他们合作,共同对付虎国。如此一来,既能化解牛、羊两国潜在的威胁,又能壮大我们对抗虎国的力量 。”
豹王停下脚步,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爱妃果然心思缜密,你说的很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来做。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务必与牛国、羊国达成合作。”
在遥远的光狮部落,议事厅内气氛凝重。狮君其一脸焦急,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沉声道:“诸位,如今局势紧迫。眼看这苯巾马上就要受龙天子册封登基为王了。一旦册封完成,按照礼法,苯巾便是狮国名正言顺的王,任何人不得反对,否则便会被天下诸侯共同讨伐!到那时,我们就真正地陷入被动局面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狮君大乙神色忧虑,向前一步,拱手道:“君上,可我们如今兵少将稀,实力悬殊,根本就无法与支持苯巾的势力相对抗啊!贸然行动,恐怕是以卵击石。”
狮治子沉思片刻,开口献策:“君上,大乙所言虽有道理,但我们也并非毫无办法。我们可以寻求周边诸侯国的援助。我与虎国使臣多有往来,深知虎王十分注重我们两国多年的情谊,只要我们诚恳相求,虎王定会出兵相助。至于那猫国,向来重利,我们多送些金银财宝,再许以丰厚回报,他们贪图利益,定会出兵,助玖文夺回本属于他的天下。”
次年春,暖风和煦,漫山遍野的野花肆意绽放,将柏华之地装点得如诗如画。在这片美景之中,一场决定各国命运的会盟即将拉开帷幕。豹王精心筹备,早早便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设下盛宴,邀请熊王、牛王、羊王共商大计。
牛王端坐在宴席前,望着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不禁心生疑惑。他微微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豹王先是送来大批财宝,如今又这般盛情宴请,这其中定有缘由,到底所为何事啊?”
熊王生性豪爽,他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声音如洪钟般在宫殿内回荡:“豹王如此客气,咱们也别藏着掖着,就别卖关子啦,有什么事,快说吧!”
豹王闻言,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缓缓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去眼角佯装出的几滴眼泪,神情满是落寞与不甘,开口说道:“诸位,想当年,羊公耗费数十载心血,励精图治,终得一匡天下,四方诸侯无不臣服;牛公凭借着孝义之名,德望颇高,天子尊其为霸主,引得天下诸侯纷纷效仿;熊王更是英勇神武,西征讨伐西戎,一举荡平西部五十族,令戎族闻风丧胆,俯首称臣。再看看寡人,在位将近40年,却依旧毫无建树,实在是惭愧啊。如今,狮国的苯巾即将接受龙天子的册封登基为王,一旦册封完成,他便会成为名正言顺的狮国之王。”
羊王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若有所思地抚了抚胡须,缓缓说道:“据我所知,龙天子正打算联合猫国对抗狮国,其目的就是要迎接远逃在外的玖文回国登基。”
豹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又道:“诸位不妨想想,如若狮玖文成功登基,以他的野心和谋略,日后必定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相反,若狮苯巾称王,他根基尚浅,必定会依赖于我们,如此一来,我们便能间接控制狮国,阻止狮国称霸,进而维护我们各自国家的利益啊!”
熊王听完,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坚毅之色:“豹王说的有道理!寡人绝不允许先王辛苦创下的霸业就此葬送,更不能容忍被狮国取而代之!”
羊王和牛王本就忌惮熊国的实力,见熊王表态,也连忙站起身来,附和道:“我们同意豹王的说法,一切但凭熊王和豹王安排!”
豹王见众人意见达成一致,心中暗自欣喜,却依旧面色沉稳,继续说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威胁便是虎国、猫国以及龙天子。当务之急,我们得先稳住他们。我提议,我们四国,每国各派三千精兵驻扎在昌洛城,密切观察龙天子的一举一动;同时,在狮国边境屯兵一万,构筑坚固防线,以防他们随时可能发动的进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在那宽敞而略显昏暗的议事厅中,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牛王身躯壮硕,浑身散发着一股憨厚却又不失威严的气息,他率先站起身,身上的兽皮披风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只见他双手抱拳,那宽厚的手掌紧紧相扣,对着众人朗声道:“豹王所言有理,这天下局势如今波谲云诡,咱们确实得齐心协力。吾等但听尊便!”
紧接着,羊王也站起身来。羊王身形较为清瘦,面容却透着一股坚毅。他同样拱手,微微欠身道:“牛王说得极是,豹王谋略深远,我羊国愿追随其后,共图大业 。”
熊王一直靠坐在座椅上,身躯如山一般沉稳。此刻,他见牛王与羊王都已表态,便缓缓直起身子,瓮声瓮气道:“既然牛王与羊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同意便是。”
豹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随即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抱拳,对着其他三国君主行了个大礼,言辞恳切道:“多谢诸位鼎立相助!此番大事若成,我豹国必定不会亏待大家,定当重重酬谢!”
自豹、羊、牛、熊四国各派七千军队,浩浩荡荡地朝着龙国都城昌洛进发,并在都城周边驻扎下来的消息传开后,整个诸侯列国瞬间炸开了锅,众诸侯国无不大惊失色。
虎国的议事厅内,虎王怒目圆睁,一拳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案几上,震得杯盘都跳了起来,愤愤不平道:“豹王简直是个卑鄙小人!之前反对狮王登基为王,如今又派军驻扎在昌洛和狮国边境,他到底想干什么!”
虎国令尹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大王,臣认为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豹国先是与它的劲敌熊国结盟,很明显是想以此来对抗我国。而后又拉拢牛羊两国结盟,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严密监视天子的一举一动。如今,猫狗两国的态度尚不明朗,在这局势瞬息万变之时,我们必须尽快派人游说两国,争取与他们联手,共同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巨变啊!”
虎王浓眉紧蹙,在殿内来回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片刻后,他猛地停下,沉声道:“爱卿所言有理。”随后提高音量,高声下令:“来人,传寡人旨意!备黄金白银各五百两,精选上等织布各五匹,送往猫狗二国。务必向两国君主表明,寡人诚意结盟,愿携手共度这风云变幻的艰难时局 ,共御外敌!”传令的侍卫领命后,匆匆退下准备一应事宜。
与此同时,在鼠国边境的铁索关,气氛也异常紧张。鼠国的太宰躬着身子,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份折子,小心翼翼地递到鼠王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尖着嗓子说道:“大王,咱们与豹国结盟的各项事宜,都已经详细罗列在这折子上了!”
鼠王听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大笑:“哈哈,终于能摆脱猫国的压制了!等寡人与豹国结成盟友,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猫国,让他们知道咱们鼠国可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刚落,猫国使臣“唰”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上前一步质问道:“我猫国对鼠国向来多有照拂、恩赐,你们怎么能背信弃义,转头投靠豹国?”这一声质问,打破了原本的氛围,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鼠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火“噌”地往上冒,“啪”地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倒,茶水洒了一地。他指着猫国使臣,暴怒道:“寡人乃鼠国之王,这是我鼠国朝堂,岂容你一个猫国臣子在此放肆?来人,将他拖出去,重杖56棍,再丢出铁索关,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此言一出,侍卫们迅速上前,架住猫国使臣。使臣挣扎着,仍在大喊抗议,却被侍卫们强行拖走。
这时,鼠国元帅福柔鼠赶忙上前,单膝跪地,焦急劝道:“大王,万万不可啊!猫国使臣虽只是个臣子,但他代表的是猫国的脸面。随意杖打,必定会彻底激怒猫国。更何况,猫鼠之盟已经持续百年,轻易放弃,恐怕后患无穷,还望大王三思啊!”
鼠王胸膛剧烈起伏,强压着内心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愤怒,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福柔鼠,一字一顿道:“怎么?连你也要帮着那个猫国使臣说话?”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寡人的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福柔鼠见鼠王如此固执,心急如焚,膝盖往前挪了几步,双手抱拳,恳切地说道:“大王啊!豹王野心勃勃,路人皆知。他四处结盟,无非是想扩充自己的势力,称霸诸国。咱们鼠国一旦与他结盟,就如同与虎谋皮,被他牵着鼻子走。日后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成为他扩张路上的牺牲品,彻底葬送鼠国的前程啊!”福柔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中满是忧虑与焦急。
鼠王听了这番话,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他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与他国结盟还能葬送国家了?寡人在位二十多年,南征北战,治理国家,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却从未听过如此荒唐之言!”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福柔鼠,“元帅,我看你是被猫国吓破了胆,这官你也不必做了!”随即大手一挥,高声下令:“来人,将他押入大牢,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话音刚落,两旁的侍卫便如狼似虎地冲上前,架起福柔鼠往外拖去。福柔鼠仍在挣扎呼喊:“大王,三思啊!”可鼠王却背过身去,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