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两人把车停在老城区巷口。李昀锐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掏出两顶渔夫帽，又给明瑟鼻梁上架了副平光眼镜。
李昀锐现在像不像大学生？
明瑟对着后视镜揪了揪垂在胸前的麻花辫——这是李昀锐在车上现编的，手法意外地娴熟。她转头瞪他。
明瑟你给多少女生编过头发？
李昀锐天地良心！
李昀锐举起三根手指。
李昀锐上周拿道具假人练的。
说着突然凑近，指尖擦过她耳垂。
李昀锐不过真人头发更软。
明瑟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却被夜市飘来的孜然香勾了魂。
明瑟快走！我要吃那家烤鱿鱼！
明瑟老板，再来十串羊肉多放辣！
明瑟扒着烧烤摊的玻璃柜，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李昀锐看着红彤彤的辣椒面眼皮直跳。
李昀锐要不......
明瑟这位帅哥说再加两勺辣！
明瑟抢着喊道，转头冲他眨眼。
明瑟不怕辣对吧？
李昀锐盯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咬牙微笑。
李昀锐对，特别不怕。
第一口下去，他的耳尖瞬间充血。明瑟咬着鱿鱼须憋笑，假装没看见他偷偷灌了半瓶冰镇酸梅汤。
李昀锐其实......
李昀锐鼻尖沁着汗珠，指尖悄悄勾她尾指。
李昀锐我觉得孜然味的更能体现肉质鲜美。
明瑟突然把竹签递到他嘴边。
明瑟最后一块，啊——
李昀锐视死如归地张嘴，却被塞进一颗糖渍番茄。明瑟笑得前仰后合。
明瑟小趴菜！
套圈摊位前挤满小孩，塑料地毯上摆着各种丑萌的毛绒玩具。老板娘见两人走近，立刻举起扩音器呼喊他们，让他们来套圈。
明瑟已经蹲在红线外跃跃欲试。前三个圈飞出去，完美绕过所有奖品，第四个挂在兔子耳朵上弹开。她气得扯口罩。
明瑟这圈抹油了吧！
李昀锐看我的。
李昀锐挽起卫衣袖子，突然从背后环住她。
李昀锐手腕放松，用腰发力。
竹圈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稳稳套中角落的粉色小猪玩偶。放的最远，明显质感比其他的都要好很多。老板娘脸都绿了，套中老员工了。
老板娘这......这是非卖品！
李昀锐就要这个。
明瑟对，就要这个。
老板娘理亏，看着气冲冲的两个人，忍痛把玩偶那给他们，明瑟抱着玩偶开心的挽着李昀锐离开。
李昀锐指着小猪屁股上的桃心刺绣。
#李昀锐多像你生气时鼓脸的样子。
明瑟抬脚要踹，李昀锐一个潘周聃走位闪开了。
射气球摊位前，明瑟看着李昀锐连中十发，老板的假笑逐渐僵硬。
李昀锐想要哪个？
他转着玩具枪耍帅。
李昀锐那个两米高的熊？
明瑟指向最顶层的玩具挖掘机。
明瑟那个。
李昀锐瞄了半晌，最后一发子弹擦边而过。明瑟突然夺过枪。
明瑟让我试试。
十声爆响，十个气球应声炸裂。老板颤抖着取下奖品时，明瑟吹了吹不存在的硝烟。
明瑟当年拍警匪片，我可是特训过三个月。
最后，明瑟与李昀锐将赢来的玩具逐一递给了沿途遇见的小朋友们。那些色彩斑斓的玩偶和小车，在孩子们纯真的笑颜中传递着，仿佛也把这份意外的喜悦撒满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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