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3

邱小寒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嗯……我今天下午要回学校了。”

简时雨偏过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好，对了，你是走读还是住宿呀？”

“走读。”邱小寒答得简短。简时雨应了一声“好”，随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那沉默像是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她们之间，让人看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教室里的灯光昏黄而刺眼。高二一班班主任齐慕谦迈着大步走进来，目光直直地锁定了某个座位。“邱小寒！”他厉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交作业？！”这一嗓子让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邱小寒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慌乱，“老师，我交给课代表了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齐慕谦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更加凌厉：“我这儿根本没有！作业去哪儿了？被你吃了？”他的言辞尖锐，仿佛一根根针扎进了邱小寒的心里。

“我明明交了……怎么会这样……”邱小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梦涵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拉长了音调，“哎呀老师，我忘记拿过去了！”她侧目瞥了一眼邱小寒，眼神中藏着些许得意。

就在齐慕谦准备开口训斥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老师，我找邱小寒。”邱小寒抬起头，看见班主任微微点头示意后，匆匆走出教室。

……

刚一出门，邱小寒便迎来了母亲的一阵怒骂。那些话如同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你这个死兔崽子，这几天死哪儿去了？！你不在家谁给你弟洗衣服做饭？！你胆儿肥了！”

邱小寒咬住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眼眶还是渐渐红了，“你们自己说不要我的，你们就会偏心弟弟！”

“嘿！你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以后别回来，别问我要钱！”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愤怒的情绪几乎快要溢出。

邱小寒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和愤怒，“你tm给过我钱吗？从小到大你们管过我几次？！”这句话像是决堤的洪水，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宣泄而出。

“以后别回来了，我们没你这个女儿！”妈妈的话冰冷而决绝，每一字都像刀刃一样划过邱小寒的心脏。

邱小寒彻底崩溃，转身冲出了教学楼。她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这么活该吗？”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教室时，迎接她的不是同情，而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

“哎哎，听说了吗？那个谁，她妈不要她了！”

“为什么不要她，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是不是她妈嫌她丢脸啊。”

“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事？好难猜呀。”

甚至还有些不堪入耳的黄谣：

“你说她在外面会不会跟男人睡过觉啊！要不然她妈怎么会不要她呢？”

“今晚又该去陪哪个男人睡觉了呢。”

邱小寒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些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让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终于熬到放学，她飞快地冲出教室，可身后的嘲笑声依旧紧追不舍：“今晚又要去陪哪个男人了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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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门，邱小寒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等她。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学校？”

简时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作业本上写的有。”

一路上，邱小寒始终保持着沉默。她的表情平静，却掩盖不了内心翻腾的波澜。简时雨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