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话 诡嫁衣

第二十四章：诡嫁衣

阎老八被塞进花轿时，鼻尖还萦绕着烤羊球的焦香。他低头瞅见大红嫁衣下摆绣着工整小楷：【规则一：新娘子不可落地行走，违者需饮尽三盏青铜酒】。陕西汉子手心沁出的汗珠晕开了金线，轿帘外唢呐吹的竟是《运动员进行曲》。

"贺轩儿！这嫁衣里头..."阎老八刚摸到袖口暗袋里的硬物，李贺轩的声儿就顺着耳蜗里藏的通讯符传来："别慌，让额听听。"东北汉子此刻正蹲在五百米外的牌坊上，手里冻带鱼插着个罗盘，鱼眼对准了送亲队伍。

阎老八掏出那枚刻着"李"字的青铜钥匙，发现齿痕竟与昨日矿洞捡的齿轮吻合。钥匙柄突然渗出朱砂，在掌心写就：【规则二：拜堂前需为夫君更衣，衣扣必须与心跳同频】。

"老八你听着，"李贺轩眯眼数着送亲队脚步，"数数轿夫影子有几个。"冻带鱼尖戳破的符纸飘向喜轿，映出四个无头黑影扛着轿杠。阎老八哆嗦着掀起轿帘缝，外头撒的纸钱分明是撕碎的高考准考证。

"六个影...哎？"陕西汉子突然卡壳。李贺轩腕间红绳猛地绷直——那是用阎老八的工装裤腰改的感应器——东北汉子啐了口唾沫："狗日的，影子在吃铜钱！"

送亲队突然停在一处老宅前，门匾"李府"滴着黑血。阎老八怀里被塞进个襁褓，里头裹着青铜材质的婴儿，胸口贴黄符：【规则三：新妇需哺乳至鸡鸣，乳汁须含七分铁锈味】。

"贺轩儿！这娃..."阎老八的陕西腔儿都吓瓢了。李贺轩踹开西厢房的门，冻带鱼挑起的盖头下露出张泛青的脸——竟是他上月从矿难里背出的尸体！

"接着演！"东北汉子甩出三枚五铢钱钉住尸体天灵盖，"摸娃后颈有没有条形码。"冻带鱼鳞片倒竖着指向正堂，那里摆着口贴着"奠"字的花轿，供桌上香炉插满铅笔。

阎老八摸到婴儿脖颈凸起的纹路，突然听见李贺轩暴喝："别念出声！"陕西汉子这才发现那些纹路组成的是：【规则四：若察觉夫君非活人，需用嫁衣绣线缝住其七窍】。

"老八！看供品！"李贺轩的冻带鱼扎穿窗纸。阎老八瞥见正堂挂着幅诡异合照——穿长衫的李家老爷戴着矿工帽，新娘盖头下露出半截冻带鱼尾巴！

"额日他..."陕西汉子脏话没说完，怀里的青铜婴儿突然睁开眼。李贺轩甩出的矿灯在空中炸成纸伞，光斑在地上拼出：【规则五：拜堂时辰必须与矿难发生时刻重合】。

"老八！问他们几点拜堂！"东北汉子踹翻个纸人管家，冻带鱼尖戳着它脖颈的条形码。阎老八颤声问轿夫，却见四个无头黑影齐刷刷举起怀表——表盘数字全被换成准考证号！

"艹！"李贺轩扯断红绳，腕血抹在冻带鱼上甩向喜堂。鱼鳞剐蹭楹联溅起火星，烧出的焦痕竟是1976年唐山矿难时间表。东北汉子瞳孔骤缩："老八！拖到鸡鸣！"

青铜婴儿突然咧嘴笑出声，阎老八的嫁衣开始渗血。李贺轩抡起供桌砸向神龛，祖宗牌位裂开露出捆雷管——引线正是绣着规则的嫁衣金线！

"抱稳娃！"东北汉子点燃雷管，"唱秦腔！越大声越好！"阎老八扯开嗓子吼《三滴血》，怀里的青铜婴儿突然开始融化。李贺轩踹开地窖门的瞬间，冻带鱼上的符文化作锁链缠住追来的纸人。

"规则个屁！"东北汉子把阎老八推进地窖，"这特么是额太爷爷造的孽！"最后瞥见的墙砖上，1976年的矿工血书正被喜字覆盖，【规则六】在血渍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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