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一片被蒙蔽的黑暗里被拖拽而出,几缕苍灰缭绕在那静静沉眠的芙蓉面上,又被轻轻拂去,柔意抚弄上眉眼,那睫羽翩跹颤动,一线血泊流淌着,盈亮此间幽暗
眼前人微微怔住,眼尾却一寸寸地被抚弄而过,忽见那氤氲温柔的眸光,贴近了,“你还好吗,我是穆今阑,”
似乎惊觉如此情景不适得柔情的相逢,那轻柔若飘忽天际的音韵忽转,“那邪修猖狂不了几时的,我们很快会再遇曦光,别怕。”
微张了口,却说不出话语,只怕怨恨肆意铺洒,将眼前痴人抹去,只侧过身,瘦弱的身躯依偎在她温暖的怀抱,任由残雨血幕蒙络心罅,不尽怨言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沦落如此幽境,若那“怨鬼”得逞,我该如何,该死的檀涔,若不是他,我怎需得来这么个穷乡僻壤,去死,去死——
我不想死,娘,棠眠,救我……
怨恨溢出脑海,愁惘冲刷骨髓,脆弱的筋骨不尽颤抖,欲溢散于此恨绵绵无绝,此愁悠悠无望,那少女怀抱那震颤的脊骨,幽叹一声,抚过那欲坠的肩头,轻诉起那遥远而暖阳的过往
她说,“别怕,别怕,我是被收养的‘小乞丐’,听坊里的奶奶说,襁褓里的我,身侧一张微薄纸上写着我的名字,我定是有爹娘要的孩子,只可惜寻不到那遥远的爹娘,”
她又说,“我还与隐渡涯一位仙长自幼相识,息鹤哥哥可是天资不凡,早早便跟着仙人踏上了仙途,如今我本也要跟随而去了,到遭逢此变,”
“别怕,别怕,仙长会来救苦救难的,息鹤哥哥会回来……”那缥缈的呼唤又缭绕向了天际,匆匆而去,再寻不得了
盈玉纤指埋藏在那温热的手心,艳红眼眸凝望着那未晓的黑暗,可渐渐地暖意流散,残留一地苍凉,没有抬眼,没有望眼,只颤动着指尖,梳理着那微凉的掌心
直到,触弄到一点温,终是抬起玉手,举着那物赴向仅有的明亮,原是一颗糖,喉间咽下一点凄苦,眸光蒙上一点盈亮,那怅惘萦绕在心头,却不肯肆泪滴纵横
“蠢货……”
那昏沉的梦里终是不晓那暖阳里的少女沉溺进哪般淤泥,只得望着那生息远去,温言不现,遗留未完的故事,未冷的姜糖,不见
“邪祟,休得猖狂,受死!”一身白衫忽闯进此间幽暗,带的耀阳撒下,一双眉眼垂落,他就是那个息鹤吗,可见不出什么明达,心下不止不屑,亦是不幸,只长睫落眼,烦心不看
果是弱小,掀起微澜便覆归平静,留下蜷缩阴暗的身躯,血泊映照下寸寸靠近的邪修,废物,废物!
又是一阵波澜,那四流的血泊中蓦然立起一轮镜月,洗去污血,幽幽赐下华光,映起的碧蓝海下惊起的却是层层兴味,那纤长的指尖撩过发梢,掀过他肆意的,兴奋的嘴角
那手中又缠过金线,绞上肌肤,漫漫丝线尽头,幽蓝飘带纤纤,遮掩的却是裹挟金血的,划过长空的一箭寒光,轻轻收拢指尖,华光缭缭的箭矢便越过穹光,下血光而去,指尖一次次弹过“琴弦”
华光刺破幽久不散的晦暗,溢流又一汪血泊,鞋尖忽的踏过那碎落在血污中的残躯,与之共响的是令人凄寒的欢言笑语“哈哈哈哈——好一个令人发笑的杂碎,”耀眼的血发扬起片片骇人的凉
他脚上似发力,原本那身坚不可摧的血肉,寸寸入泥,“好一个欢喜的新生,”他又是一顿,细弱的双手环过他的健劲的腰身,纤细的玉指攀上他苍白的臂膀
轻柔而小心翼翼的呼唤倾吐,“息,息鹤哥哥,”贴上那坚挺的脊背,似触碰那胸膛中跃动的心腑,“好久不见,阿阑念想……”
他转过身来,长指掐上玉颜,碧眸静静怀望那波澜的血晶,“你又是谁?”
果然,这忽然奋起的废物,再怎么折腾也只是个蠢货,怎认得那数年未见的村下青梅
“息鹤哥哥,”仰望着那肆意的眉眼,无力的指尖微抬起,妄图抚上他猖狂的面庞,“我是阿阑啊,你,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话尾微颤,残留心伤
又是骇人的寂静,一片心都在这未来的判决中风雨摇落,良久,那碧海又翘起眼尾,洋溢满足的话撕碎这静谧,“对,你是我的阿阑啊,我的阿阑啊。”
发间迎来爱抚,那仍留鲜血的双手缠绕进青丝里,温热的气息贴近额间,一点暖意落下额前,一寸微凉划过眉梢“永远属于我的,”
“阿阑……”一生纠缠,世世不休的“爱恋”
自此,“穆今阑”得救了
作者hi,想不到我又回来了吧,最近去搞语c了,所以就把自戏搬过来了
作者之后应该还会放上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