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港篇：他仍从

“我去冷冻库，徐老师她拜托我给家属缴费”耀光客套地回答，苏阳秋笑笑看着他，“看来你第一周上班适应的挺不错的啊”

“你过奖了”耀光和她生疏地寒暄了几句

走到冷冻室门口他就感觉到了寒冷的气息，冷冻库提供毛外套，就是为探望的家属提供保暖用的，他走到前台说，“我是替徐亦星缴费的人”

他把那打钱递了出去，前台看着钱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您好，这边要确认您缴费的死者，您要和我们到冷冻库里面哦”

耀光点点头，跟随前台走去，他穿上特制的保暖服，游转在众多冷冻仓之间，这些冷冻仓里每一个都装着或许是死了，或许半死半活依靠绝对零度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人

最终在一个冷冻仓面前停了下来，前台点击按钮，冷冻仓的那层钢化玻璃灰层缓缓上升，玻璃上的霜瞬间融化，冰柜里出现了白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亲，这边是你要付费的死者吗？”耀光愣在了原地，前台叫了他很多声他才回过神来

“我确认一下”耀光掏出手机，即使极力掩饰，明眼人都发现了他颤抖的手，徐亦星的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怎么了吗，耀光老师”

“是这样的，我想确认一下你的家属是一个有着白色头发的男人吗？”电话那头的徐老师说，“是啊是啊，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我还想问一下”电话那头传来手机挂断的盲音，耀光愣愣地放下手机，半天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他叫什么名字...”

“如果确认无误，那我们为您办理续费了”前台在电脑上操作，耀光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看着前台办完手上的工作，对她说，“我可以去看下死者吗？”

“可以的哦”前台回答

耀光走到白羽的冷冻仓面前，看着躺在酷似棺材里苍白不堪的白羽，他应该笑得，因为他所谓“朝思暮想”要报仇的人，要杀死的那个江清月留下来的婊子，如今任由他决定他的命运

他不知不觉地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他狠戾盯着他，理智几乎已经被仇恨吞噬，他无法思考，却迟迟不使力刺下去，以至于匕首在半空中打转，几次差点擦破白羽的皮肤

他为什么在犹豫，他应该毫不犹豫，甚至应该不加思考地就刺下去，实现报仇，杀死这个杀死母亲的帮凶，杀死这个贯穿始末的罪人，也杀死曾经的好友

他一生的追求不就是这些吗，只要用力刺下去，他就能放下一切的负累，实现解脱了

攥紧匕首的手颤抖着往下刺去，一个声音猛地打断了他，“耀光，你还不走吗？”

苏阳秋看着远处的耀光，耀光迅速地将匕首藏在袖口，朝她的方向走去，“苏老师，不早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苏阳秋说，“这不是晚上了吗，晚上走不安全，我想我们两人走也有个伴”

“好”耀光脱下外套，和苏阳秋一起来到停车场，他颇具绅士风度地开口，“我送你回去如何？”

“那谢谢你了”苏阳秋打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上，她系上安全带，“你听说了吗？黑玄事件还有后续”

耀光皱了皱眉，问，“你说”

苏阳秋一脸神秘地凑近说，“扑克牌组织的黑桃A叛变带着刀逃离了中心城，好在被中心城抓回来了”

“是吗”耀光冰冷的嗓音传来，苏阳秋在映射的玻璃窗上看着耀光思索的表情，她不易察觉地笑笑，“是啊，我前几天特邀去看，那人在异能者监狱被打的老惨了”

不久，耀光把车开到了苏阳秋小区楼下，“谢谢你了”耀光看着她关上门，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朝中心城的方向开去

他下意识摸索着衣服左边的口袋出，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他自言自语道，“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他很是不悦地停车，“为什么没杀死他”

他顺着异能者监狱的密道走向更深处，“黑桃二那个蠢货，又要让他救”耀光摸索着阴湿的通风口管道，不过他有一点疑惑：他为什么要偷他的刀？

轻轻地跳到地面上，他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缓步在夜晚幽静危险的走廊上

“他来了”洁玲小小声对着对讲机那头的希瓦说，“他还真有那么蠢”

“别说话”希瓦打断洁玲，“你去吸引一下他的注意”

“好的”洁玲答应道，他朝隐藏在暗处的耀光大喊，“哈喽，那边的伙伴，有没有兴趣和我在异能者监狱里来一段莫斯科摇滚呢！？！”

动词他吃动词他，洁玲轻哼调子，试图吸引耀光的注意

这招确实很有用，耀光冷漠的眸子注视着洁玲，却从他身边掠过，他走到洁玲对面的牢房

昏暗的牢房，散发着一股与其他牢房不同的腐臭味，地上黑色的污垢更多；里边用脚链关着一个男人，中心城关押囚犯的一项保持传统，不换狱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