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水打落在德里克酒庄陈旧的招牌上,风把它吹得摇摇晃晃。一阵铃铛声传来,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小妹客套而不失礼貌地回答道,她抬起记账的笔,看着眼前的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问,“先生需要毛巾擦擦吗?”
黑玄点点头,小妹走到后厨,对昏昏沉沉的调酒师说,“姐,来客人了”“什么!”女人恍若初醒地站了起来,随后才彻底清醒
“下这么大雨还有客人来啊”女人说,小妹翻找出一条毛巾,走了出去,“是啊,他还戴着面具,估计是中心城或者别的组织的人吧?”
“先生,要点什么吗?”黑玄接过毛巾,摘下面具,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回答,“一杯石湾玉冰烧”
“先生”小妹有些犹豫地说,“我们店没有你说的什么石湾玉冰烧,你要不要选别的……”
还没等小妹说完,黑色的枪口抵住女孩的脑袋,黑玄举起枪,狠戾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小妹明显被这眼前的场景吓到了,记账的笔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她退后两步,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黑玄站了起来,步步逼近“你不是中心城的人?”
“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在这里打工的”小妹吓得抱头痛哭起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小妹,发生啥了?”调酒师冲了出来,黑玄的枪口瞬间指向她,“你们不是中心城的人?”
他又一次问道,那大姐也是吓傻了,但还是摇摇头
“这里的老板是谁?”黑玄问,大姐支支吾吾地回答,“是黑桃A先生……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黑桃A?”黑玄重复到,他收起枪问,“是黑桃A派你们来这的”
“黑桃A先生看我们孤苦无依收留我们在他的酒馆里”小妹回答
他的酒馆,黑玄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俩,什么时候德里克利成了他的酒庄了
“黑桃A有和你们说什么吗?”黑玄问,小妹说,“他只说不要动储物室中的酒,其他的材料和酒水随便我们处置”
“他多久回来一次”
“半个月”小妹还是有些惧怕眼前的人,她退后两步继续说,“不过这次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我们原本约好前天见面,结果他再也没有消息了”
“带我去储藏室”黑玄冰冷地说,小妹却执着地摇摇头,“他说过没有他的允许客人不能进去”
她瘦小的身躯挡在黑玄面前,即使双手双脚都因为害怕发抖,也丝毫不退让
黑玄并没有继续他刚刚的粗暴行为,反而收起枪,摆摆手,暗自偷笑
“你明明害怕的要死,为什么还要阻止我?”黑玄地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开女孩的内心,女孩迟疑片刻坚定地说,“无论如何,黑桃A先生给了我们活着的资格,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就算被你枪杀在这又怎样,如果不是他救了我们,我们也没有今天”
黑玄点点头,女孩明显对他的反应疑惑住了,挡在黑玄身前的身影呆呆伫立在原地,黑玄轻轻推开她,走了进去
他熟练地打开储藏室的灯,看着琳琅满目的酒水,他明显有些迟疑
德里克利酒庄的一切还和当年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按理来说,他虽然没有告诉中心城这里有一个隐秘的储藏室,但是这里迟早会被中心城发现,改装成别的样子
他走到架子的前面,拿起一瓶,打开酒塞,向玻璃酒杯中倒入酒,暗红色的液体在他的震荡下泛起层层涟漪,他举杯轻抿一口,先是苦涩,随后一阵甘甜的酒香晕染喉间,他满足地放下酒杯,朝走进来的女孩说,“来一杯?这可是真八二年的‘拉菲’”
“你怎么还喝上了?!”女孩有些生气地说,黑玄放下酒杯,他只感觉喉间的甘甜瞬间品鉴出了一丝苦涩,他还记得,父亲第一次带他来酒庄时,酒桶后边有一个人的身影,他还以为是什么贼呢
“把酒杯给我放下”黑玄指着脚落里偷偷喝酒的黑桃A说
“欸欸欸,格林先生我再也...”黑桃A连忙藏起酒,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清俊的少年,随后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是格林他老人家呢,吓我一跳”
“那你也不能偷喝酒吧,父亲说,除了在生意场上,其余时候一律不能喝”黑玄说,黑桃A却好笑地看着他,举起酒杯,“这可都是名贵的好酒,这么美味的好酒偷喝两口都值了”
“要不要来两口”黑桃A说时迟,那是快给黑玄倒了一杯,黑玄犹豫地端起酒杯,斟酌了片刻还是喝了
那时,他觉得酒苦涩的不像话,就像现在一样
他回答,“这就是我的酒,我为什么不能喝?”
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一个疯子
“这是我的酒庄,而你口中救助你的人是我儿时的玩伴”黑玄直白地告诉她,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曲解,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希望已别人的名字著称
“你在说什么?”小妹不解地看着他,可是黑玄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他又闷闷地喝着酒
“小玄”一个轻柔地女声从远处传来,黑玄转过头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你在看什么?”女孩又被他一惊一乍地动作给吓了一跳,黑玄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胃病犯了有点恶心难受而已”
也是,黑玄苦涩地笑笑,刚才一定是他的幻听,毕竟他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母亲早就死了,不是吗?他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