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在金硕珍逼近的阴影里忽明忽暗,江宁的后腰抵住化妆台边缘,镶着碎钻的甲片在镜前灯下折射出冷光,台面上散落的假睫毛膏体被挤出一道蜿蜒的墨痕,顺着大理石材质的纹路渗进她铺开的裙摆。
他扯领带时金属扣刮过她锁骨,在雪肤上拖出淡红的痕,松开的领带垂落,尾端扫过她大腿内侧未干的血浆——那是方才床戏时道具组调制的糖浆,此刻正散发甜腥的锈味,江宁的睫毛颤动,左眼虹膜流转的鎏金色像融化的金箔,在镜中映出双重人影。
金硕珍"教学需要道具。"
金硕珍的拇指按进她唇缝,碾过那颗咬破他下唇的虎牙,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他尝到她舌尖残留的薄荷糖味道,混着某种苦杏仁的异香,镜面因他呵出的热气蒙上白雾,江宁藏在身后的左手无名指突然抽搐——美甲盖崩开细微裂痕,淬毒的微型针尖弹出0.3毫米。
江宁"比如…这样?"
她突然仰头咬住他喉结,右手扯开他三颗衬衫纽扣,冷空气灌入的瞬间,注射器针尖贴上他跳动的颈动脉,藏在蕾丝袖口的微型泵开始加压,金硕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闻到针尖上改良型蓖麻毒素特有的茉莉花香,那是他上个月在私人实验室失窃的S级神经毒素。
镜中忽然映出江宁左耳垂的朱砂痣,与记忆里某个雨夜重叠——三年前黑市拍卖会的压轴商品,那个被锁在防弹玻璃柜里的基因改造体,耳垂也有同样嫣红一点,金硕珍的膝盖顶进她双腿间,昂贵的西装面料擦过她大腿伤口,那里有今早拍坠落戏时留下的真实擦伤。
金硕珍"演技拙劣的新人…"
金硕珍他忽然轻笑,指尖探入她后颈碎发,在第三颈椎处摸到微凸的芯片接口,"会知道用98号蓖麻碱搭配茉莉酸甲酯来掩盖毒剂挥发?"
江宁的针尖刺破表皮,血珠顺着针管螺旋纹路倒流,她染着血浆的足尖勾住他小腿,高跟鞋底弹出薄如蝉翼的刀片
江宁"那金老师教教我…"刀片划开他西裤布料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该怎么杀你才够优雅?"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割裂了满室暗涌。
场务抱着服装架踉跄跌入,二十套挂满暗器的戏服丁零当啷散落,最顶端的黑寡妇戏服胸针弹开,露出里面正在倒计时的微型炸弹——数字停在00:02:17。
"对、对不起!"新人场务结结巴巴地后退,"服装组说要把明天爆破戏的……"
金硕珍转身的刹那,江宁舌尖卷走他颈侧血珠她沾血的唇贴着他耳廓呢喃
江宁"课程继续吗?"
手指却迅速将针管藏回发髻,扯落的珍珠发夹滚进炸弹倒计时界面,恰好卡住跳动的数字。
走廊传来副导演的吆喝,场务连滚带爬地逃走,金硕珍瞥见镜中反射的炸弹红光,忽然握住江宁要去捡发夹的手腕,他撕开她肩头的薄纱戏服,在锁骨下方的旧疤痕处印下带血的齿痕。
金硕珍"今夜收工后,"他舔去她睫毛膏晕开的黑色泪滴,"来我休息室补课。"
江宁望着他摔门而去的背影,染毒的指甲轻轻摩挲锁骨渗血的咬痕,更衣镜背面缓缓浮现荧光字迹——那是她用特殊药水写的隐形记录:
「接触样本第47次,神经毒素抗性增强300%,建议启用B计划」
窗外忽然划过闪电,暴雨冲刷着片场顶棚,她解开束腰的绸带,内侧缝着的照片被体温焐得发烫——那是十年前的报纸头条,标题《天才科学家惨死实验室》,照片里少年的金硕珍站在警戒线外,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
威亚钢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里,姜娇娇像断翅的鹤坠落,十米高空的风掀起雪纺戏服,露出她腰间青紫的勒痕,这是今天第七次重拍坠落戏,吊带扣已经磨破真皮层,渗出的血珠在白色衣料上晕成点点红梅。监视器前的金硕珍松开紧攥的钢笔,墨汁顺着指缝滴落在分镜脚本第47页——那里用红笔圈着「替身演员必须左侧身45度着地」的批注。
二十年前雨夜的监控录像开始在他脑内自动播放:防弹玻璃穹顶炸裂,同样雪白的身影从基因库顶楼坠落,落地时左肩胛骨以完美45度角撞碎大理石板。
"Cut!"导演的怒吼震得对讲机嗡鸣,"江小姐你怎么又错了!是左侧身!不是蜷缩!"
江宁蜷缩在缓冲垫边缘,道具组泼洒的糖浆正顺着发梢滴进眼睛,她透过猩红视野望向场务组,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第三次递来错误的热咖啡——杯口残留着蓖麻毒素特有的茉莉酸酐结晶。
"对、对不起!"新人场务抖着手给她递毛巾,食指第二关节有注射留下的针孔。
江宁接过毛巾时"不小心"划破他手背,嗅到伤口渗出的汗液里混着神经抑制剂的苦味。
金硕珍的脚步声从三米外传来,她突然剧烈咳嗽,染血的指尖拂过场务手中纸杯,0.3秒的接触足够将纳米窃听器黏在杯底,也能让杯沿沾上自己特制的混合毒素——以98%蓖麻毒素为基底,掺了2%的基因阻断剂。
凌晨两点十七分,剪辑室的紫外线灯管在基因检测仪表面投下诡谲蓝光,金硕珍戴着防毒面罩,镊子尖端夹起从咖啡杯提取的纤维样本,离心机发出蜂鸣时,他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这是改造人特有的危机预警。
显微镜下,被蓖麻毒素侵蚀的细胞正在发生诡异突变:原本该破裂的细胞膜竟生出细密绒毛,像千万只微型手掌扒住毒素分子,这是第三代改造人才有的吞噬反应。
手机在实验台震动,加密频段的信息框浮现在视网膜投影:「采样进度47%,虹膜异变波长已捕捉,明晚红月时启动收割程序」
他突然捏碎培养皿,玻璃渣刺入掌心,混合着试剂的血滴在键盘上腐蚀出青烟,二十年前的雨夜记忆碎片突然闪回——防弹玻璃映出的那双鎏金瞳孔,分明长在另一个男人的脸上。
江宁在更衣镜前解开束胸带,第三肋间的条形码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她将偷拍的基因数据上传至隐形眼镜存储器,镜面突然映出金硕珍的身影。
金硕珍"江小姐需要表演指导吗?"
他斜倚门框,腕表射出的激光在墙面刻下燃烧的倒计时:02:17。
她反手抛出带血的化妆刷,刷柄里弹出的微型电击器在空中炸开蓝色电弧,金硕珍侧头避开时,她已经踩着通风管道跃上天花板夹层,雪白戏服下摆扫过他鼻尖,落下几片沾染神经毒剂的鳞粉。
江宁"教学该这样开场。"
江宁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带着变声器的机械杂音,金硕珍的虹膜突然泛起鎏金色,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纳米机器人正编织成致命电网——正是三年前杀死他妹妹的手法。
基因检测仪突然自动打印出一份血样报告。金硕珍盯着亲属关系栏的99.97%匹配率,手中解剖刀划破冷藏柜的锁链,冷气弥漫中,二十年前那具焦尸的DNA档案缓缓浮现——与此刻正在通风管道穿行的女人,共享着完全相同的端粒结构。
窗外惊雷劈断梧桐枝干,照亮他脚边蠕动的阴影,那是江宁故意遗落的戏服飘带,浸透的蓖麻毒素正在地板上蚀刻出两行小字:
「你取的每份样本」
「都在复活真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