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被传送的眩晕感惊醒时,发现自己跪坐在一座电子佛堂前。全息香烛在数据流中摇曳,供桌上的机械木鱼正在自动敲击,每一声都让他的军用芯片产生刺痛。白露的唐刀插在佛龛前的二维码地藏像上,刀身映出窗外流动的霓虹经幡。
"往生系统已启动。"机械僧侣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超度十万数据亡灵即可通关。"
白露的旗袍不知何时变成了素白和服,腰带间别着的不是折扇,而是一把量子解碼器。她伸手触碰地藏像的瞬间,佛堂的四壁突然投射出无数个垂死之人的记忆全息——每个画面里都闪过康陶公司的标志。
"观众朋友们,现在是阴间直播时间。"林深对着悬浮镜头举起被香灰染黑的棒棒糖,"看到这些电子蜡烛了吗?点一个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供桌上的苹果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
电子幽灵的赠礼箱撞碎佛龛玻璃,箱内滚出两串电子佛珠。林深刚戴上手腕,就看见每颗佛珠里都囚禁着一个痛苦扭曲的人脸。白露的解碼器突然发出警报,显示这些是被删除的时空管理局前员工意识体。
"超度开始。"机械僧侣敲响铜锣,佛堂地面突然塌陷成数据深渊。无数双半透明的手从深渊中伸出,抓住两人的脚踝往下拖拽。白露的和服下摆被撕开,露出大腿上烙印的条形码——与林深在军方实验室见过的报废实验体编号一致。
林深用棒棒糖棍刺入自己颈部芯片接口,迸发的电弧在虚空中写满往生咒文。那些发光的字符缠绕住数据亡灵,每个被超度的灵魂都化作一颗流星坠向深渊。白露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他们在吸收你的记忆!"
机械僧侣的头盖骨突然弹开,露出里面旋转的微型黑洞。观众打赏值在此刻飙升,佛堂的梁柱上浮现出血色弹幕:【杀死同伴可获得百万功德】
"要玩就玩大的。"林深扯开和服领口,心口的凤凰纹身正在吞噬流经的亡灵数据。他将白露的解碼器插入自己锁骨下的接口,两人周围的时空突然凝滞——在绝对静止的间隙里,他们看到机械僧侣后颈露出管理员级别的军用芯片。
白露的唐刀斩断佛珠串,108颗珠子在虚空中组成星图。某个熟悉的身影在星图中一闪而过——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给机械僧侣植入程序。林深突然咳出蓝色血液,那些血珠在空中凝成白露童年时的照片。
"找到住持的禅房!"他在时空恢复流动的瞬间抱住白露翻滚,原先站立的位置被黑洞吸入。两人撞碎纸门冲进内室,发现整面墙都是显示屏,播放着不同时间线上林深的死亡录像。
白露的解碼器突然自动运行,破解出隐藏文件夹。画面中是少年林深被绑在手术台上,而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赫然是年轻二十岁的白露母亲。更惊悚的是,监控显示这个手术发生在他们"初遇"的三年前。
电子幽灵的留言突然覆盖所有屏幕:【你们都是已死之人】。机械僧侣的身体正在崩解,露出里面由亡灵数据组成的量子核心。林深突然将棒棒糖塞进白露口中:"含着别咬碎。"
他纵身跃入量子核心,作战服在数据洪流中化为灰烬。白露的唐刀突然过热融化,变成液态金属包裹住她的手臂。当林深在核心最深处找到被囚禁的主程序——一个七岁小女孩的电子幽灵时,整个佛堂开始坍缩。
"妈妈..."小女孩的虚影抱住白露,在她耳边轻语,"林深哥哥的芯片里,藏着真正的往生咒。"
现实世界的晨光透过破窗洒落时,白露发现自己坐在初遇公寓的玄关。林深浑身湿透地推门而入,手中捏着被血浸透的棒棒糖纸。他颈后新植入的芯片刻着往生咒文,而窗外飘落的传单上印着康陶公司最新广告:记忆净化服务,让您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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