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碎壳剥落的瞬间,青铜巨门表面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林青心的星光之躯悬浮在门扉前,发现那些看似装饰的云雷纹,实则是无数微缩剑修被困在门中的惨状。最中央的饕餮纹张开巨口,吐出的却是夜无痕的声音:
"师兄,你终于走到这步了。"
天刑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映出的不再是林青心的倒影,而是三百六十处剑冢同时崩塌的画面。翡翠流光从门缝溢出,在星空间凝成少年皇帝的身影,他手中把玩的正是初代守剑人的心脏!
"欢迎来到众妙之门。"少年指尖轻弹,心脏跳动的节奏与剑冢崩塌同步,"当年你师父剜心镇守的,不过是这扇门的边角料。"
铃铛的龙骨手臂突然刺入虚空。金红血液在星轨间绘出龙族密文,青铜巨门竟开始逆向开启。少年皇帝首次色变:"南海余孽!你怎么会..."
"因为我是钥匙啊。"铃铛扯开衣襟,心口处的龙鳞拼成完整门锁,"三百年前敖绫姑姑剖给我的,不止是龙珠。"
门内涌出的不是魔气,而是粘稠的星光。林青心看见星光中沉浮着无数青铜棺椁,每具棺盖都刻着不同世界的坐标。最靠近门扉的棺材突然炸裂,走出的黑袍剑修,竟与青云宗执法长老玄真子一模一样!
"很惊讶?"少年皇帝轻笑,"你以为三十六洞天是什么?"
天刑剑突然分解重组。剑脊逆鳞化作星舰护甲,剑柄蟠龙纹舒展成真龙形态。林青心在龙首处看见初代守剑人的残魂——他双手被星光锁链禁锢,正将某种加密剑意传入自己识海。
"快走!"残魂突然暴喝,"门后是..."
星光锁链绞碎残魂。少年皇帝抬手虚握,整片星域的翡翠光点开始坍缩。林青心驾驭剑龙冲向巨门,龙角刺入饕餮纹的刹那,听见三百六十个世界同时响起的剑鸣。
穿过门扉的眩晕感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当视觉恢复时,林青心发现自己站在水晶阶梯上,脚下是旋转的星云剑阵。铃铛昏迷在第九千级台阶,龙骨手臂插在阵眼处,金血正被阵纹吸收。
"这是...剑修的轮回台?"
台阶尽头传来敖霜的惊呼。她手中的珊瑚剑寸寸断裂,剑身映出令人窒息的真相:每级台阶都对应某个世界的剑冢兴衰,而他们所在的台阶正在崩塌!
少年皇帝的笑声从星云深处传来:"欢迎来到众妙之门的里侧——"
"天道刑场!"
林青心抬头望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所谓刑场,是无数星光锁链缠绕的巨型剑笼,每个笼中都囚禁着持剑身影。最近的剑笼里,初代守剑人正在重复剜心动作;远处的笼中,夜无痕永生永世刻着"剑道不孤"的牌匾。
"终于明白了?"少年皇帝的身影在剑笼间闪烁,"所谓守剑人,不过是天道的狱卒。"
天刑剑突然分解成星沙。林青心发现自己的星光之躯开始虚化,那些星沙正被刑场吸收。最恐怖的当属铃铛——她的龙骨手臂已经玉化成钥匙形状,正自动插入剑笼锁孔!
"住手!!"
林青心斩断星光锁链,却被反震力击碎半身。星沙重塑身躯时,他窥见刑场核心的真相:所谓天道,是柄横贯星河的残缺巨剑,剑身缺口处不断渗出翡翠液体,化作一个个少年皇帝。
"剑本无心。"最近的少年皇帝抚摸着天道剑身,"是你们这些蝼蚁,非要给它安上所谓道义。"
铃铛突然睁开金瞳。她拔出龙骨手臂,带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星髓:"大哥哥,刺它的剑颚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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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星冢之门(下)
天刑剑重组的瞬间,林青心看见三百六十个世界的自己同时挥剑。剑光穿透时空界限,在天道剑身刻下裂痕。少年皇帝们尖啸着融合,化作翡翠剑罡斩向铃铛。
"就是现在!"
敖霜引爆珊瑚剑。破碎的剑刃组成囚龙阵,将翡翠剑罡禁锢刹那。铃铛的龙骨手臂完全玉化,她跃向天道缺口的身影,与当年敖绫封印剑炉的姿态完美重叠。
"以吾真名!"金血在星空间写就龙族禁咒,"敖铃,启剑心!"
天道剑身突然浮现血管般的纹路。林青心人剑合一刺入剑颚,听见无数世界传来琉璃破碎之音。翡翠液体逆流回剑身,在缺口处凝成初代守剑人的虚影。
"师父?!"
虚影突然睁眼,双瞳各有一轮血月:"痴儿,还不明白吗?"他抬手握住天刑剑,"所谓剑道,不过是..."
铃铛的禁咒完成。龙族文字在天道剑身游走,将缺口撕裂成黑洞。林青心在坠入黑洞前,看见震撼的一幕——三百六十个剑笼同时打开,历代守剑人化作流光修补天道,而少年皇帝们尖叫着灰飞烟灭。
"不!!"初代虚影在黑洞边缘挣扎,"朕的永恒王朝..."
林青心抱紧昏迷的铃铛,任由黑洞吞噬。在意识消散前,他摸到少女后颈的凸起——那是枚翡翠剑纹,正与天道缺口处的裂痕完美契合。
三个月后,南海孤岛。
敖霜擦拭着新铸的珊瑚剑,剑身映出诡异天象:夜空中的血月只剩残骸,取而代之的是七枚翡翠星辰。铃铛蹲在礁石上,正在用龙骨手指勾勒星图。
"这是周天剑阵的新布局。"她指着其中暗红星辰,"翡翠宫阙的碎片,正在重组成..."
海浪突然炸开。林青心踏着星沙浮出海面,手中天刑剑已彻底翡翠化。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眉心浮现出与少年皇帝相同的剑纹。
"我看见了。"他凝视着翡翠星辰,"三十六洞天之外,还有更古老的剑狱。"
敖霜突然剑指林青心:"你究竟是谁?"
天刑剑自动出鞘,却在林青心身前凝滞。他苦笑着扯开衣襟,心口处跳动着半颗龙心:"我是最后的守剑人。"
"也是新天道的囚徒。"
翡翠星辰突然投射光柱。光柱中浮现青铜巨门的虚影,门后隐约可见旋转的剑冢星系。铃铛的龙骨手臂开始发烫,她听见门内传来敖绫的呼唤——那声音却带着翡翠般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