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哥，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

都谁没睡？出来冒个泡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太好了都没睡

远哥你能不能说什么事

我要和曼昱求婚了，各位给我出出主意呗

这事你得问龙哥还有昕哥

想当年，我和你嫂子啊可是……

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你家冰箱上是姚彦和丁宁，许昕和狗啊

嘿，马龙，你可别揭我短啊

哥哥们，别吵了，我们是商量我求婚的事的

好好好回归正题

@孙颖莎，莎莎，你明天下午帮我把曼昱带到场地，就在体总下边

豆包收到

剩下几位女同志，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好的好的

昕哥，你们帮我布置一下场地

收到没问题

谢谢大家啦

不用谢，事成请我们吃饭就行

好的，！大家随便点

亲爱的王曼昱： 此刻的我握着鲜花的手有些发抖，为了不紧张而在草纸上涂涂改改几十遍，终究我还是觉得任何文字都不及你在我心中的万分之一。但我还是想把这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心意，郑重地说给你听——从第一次相遇的惊鸿一瞥，到此刻想与你共度余生的笃定，每一步都像被命运的线轻轻牵引，最终在你身边找到生命的锚点。 还记得七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傍晚吗？我在忘记带伞，在体总的门口等着雨停，看见你抱着文件夹冲进雨里，发梢的水珠溅在我手背，凉丝丝的。你跑出去三步又突然折返，把半把伞塞进我手里，说“一起躲雨吧”，然后便站在离我十厘米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被雨水冲刷的小白杨。那时我就知道，这个迷迷糊糊的姑娘，会成为我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光。 后来你在训练场练球，你穿着浅蓝色的训练服，领口别着枚小巧的小鱼胸针。那天我还猜你是不是要开始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比赛，不然怎么会在暴雨里跑得这么匆匆忙忙。”阳光从训练场的窗户缝隙漏进来，在你睫毛上织出金色的网，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突然明白：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世间真的有“一眼万年”。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街角的旧书店。你蹲在文学区找夏目漱石的《心》，指尖划过书脊的样子像在弹奏竖琴。我假装挑书，却偷偷记下你停留最久的书架——后来才知道，你每次读“今晚的月色真美”都会脸红，而我早已在心底把这句话默念了千百遍。那天傍晚你选了本《飞鸟集》，我买下同款，在扉页写下：“遇见你，是比‘生如夏花’更美的奇迹。” 真正让我确定心意的，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你会在我加训到凌晨时，悄悄把热好的饭放在包的旁边，为了不打扰我，用便利贴告诉我记得吃饭；我总记不住纪念日，你却把我们第一次看展的门票、兴趣来的时你陪我折的千纸鹤，都收在带锁的木箱里，说“等老了一起看”；就连吵架时你气鼓鼓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可爱——你摔门而出又在十分钟后捧着我爱吃的回来，说“怕你饿”，眼睛却不敢看我。 去年冬天我发烧到39度，你冒雪去药店买药，回来时睫毛上结着冰晶，鼻尖冻得通红。你坐在床边用酒精棉擦我的手心，絮絮叨叨念“小时候我生病，妈妈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睁开眼，看见你趴在床头睡着，头发散在我手背，像团柔软的云。那一刻突然想：如果能一辈子被你这样牵挂着，该有多好。 你总说我是“浪漫绝缘体”，可你不知道，有次我在厨房系着围裙切番茄，回头去看，阳光把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啊晃，我都想把这个画面刻进骨子里；我曾幻想你穿婚纱试妆那天，我在试衣间门口看见你转身的瞬间，原来“想娶你”的念头，早已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今天我站在我们每天来返的路上，我每天看着你眼中有向往未来的星星，而我的星星，此刻就在我眼前。 王曼昱，我曾以为求婚需要盛大的仪式、昂贵的钻戒，后来才明白，最重要的是“你”——是你在我失意时说“没关系，我们从头来”的勇气，是你把我的梦想当作自己的一样珍惜，是你让我相信，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而是两个人并肩看遍风景的起点。 所以我带来了三样“信物”：第一枚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遗落的小鱼胸针，我托人在背面刻了日期，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第二样是这枚戒指，主钻旁镶嵌着三颗小碎钻，分别代表我们相遇的夏、相爱的秋、相守的冬，而春天，会在我们未来的每一天里生长；最后是这封手写信，里面夹着我们看过的每场电影票根，等我们白发苍苍时，还可以坐在摇椅上，一张一张回忆那些年轻的时光。 我知道婚姻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共同面对柴米油盐的琐碎、风雨兼程的辛苦。但我更知道，有你在身边，再平淡的日子都会有光。我想和你和你一起去做有意义的事情；想在每个周末和你抢遥控器，最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想在你生理期时煮好红糖水，听你抱怨“下辈子要当男人”；想在孩子的周岁宴上，指着墙上的合影告诉TA：“看，这是爸爸妈妈相爱的样子。” 你眼里有细碎的波光，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样。此刻我单膝跪地，不是因为世俗的仪式，而是想让天地万物见证：我，林高远，请求你，王曼昱，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天起，我会把你的笑容当作最珍贵的勋章，把你的眼泪当作最柔软的心事，用每一天的陪伴，把“我爱你”写成永不褪色的誓言。 你说过，最向往的生活是“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现在，我想牵起你的手，一起走向这样的未来——无论时光把我们变成什么模样，我的眼睛里，永远会有你最初的模样。 所以，我的女孩，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