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空气已经被烤干了。3
那他们还能活吗?⊙ω⊙
烈焰尼韦斯落在碎石堆里,左翼折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翼膜上烧穿了三四个洞,边缘还在冒着细烟。2
呃……拦路的时候还觉得他有多强,现在看……⊙ω⊙
他撑着右爪想站起来,膝盖还没打直就又跪了回去。米格拉站在十几步外的焦土上,紫白色的雷光从他鳞片缝隙里溢出来,沿着地面流淌,像一层会走路的电。
“你还能起来几次?”米格拉甩甩手。
尼韦斯没有回答,低头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2
⊙ω⊙
米格拉迈了一步,雷光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蔓延了一截。尼韦斯的手抬了一下,蓝白色的火焰从指缝里冒出来,但只烧了不到两秒就灭了。
“你的火是快熄了。”米格拉说。
“你的嘴还没歇。”尼韦斯咳了一声。
米格拉没再说下去。紫白色的雷光在他右掌里聚成一个拳头大的球,他把球往尼韦斯的方向推了出去。
尼韦斯侧身滚了一下。雷球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撞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片蛛网状的焦痕,碎石从头顶落下来,砸在他腿上。他闷哼一声,没有叫出来。
米格拉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紫白色的鳞片近看更亮,每一片边缘都嵌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弧。
“你帮错了龙。”米格拉说。
尼韦斯的嘴角扯了一下,血从嘴角流到下巴。
“那你跟巴哈吉尔站一边,你们又是什么?清高的?”
米格拉的左手抬了一下。雷光从指间溢出来。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偏头看了一眼战场另一边。
霍马拉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光刃砸在什么硬物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像在锻铁。
阿什克伦把精钢巨刃从侧面砍过来的时候,霍马拉已经慢了半拍。他挡是挡住了,但光刃被压到了肩膀的高度,他整个人被迫往后退了半步,脚底在焦土上犁出一道浅沟。
“你的速度慢了。”阿什克伦说。
霍马拉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双刃握在手里,刀刃上的光纹已经暗了大半,边缘还残留着几道细小的裂纹。他从开战到现在,先是跟格洛姆打了一场,又被利格诺姆缠了将近半个时辰,中间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
阿什克伦把刀压下去三分。霍马拉的手臂开始发抖。
他的右膝弯了一下,膝盖几乎触到地面。他咬着牙,把刀刃往上推,试图把阿什克伦的刀顶开。但那只暗紫色的爪子稳稳地压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比我想象的差……”
“差你受着!你要是我,你也这样!”
阿什克伦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霍马拉并不认可。
阿什克伦没有接话。
他把刀收回来,脚步往右挪了半步,换了一个角度又劈下去。
霍马拉闪得不够快,刀锋擦着他的右肩划过去,切开了两片鳞甲,露出下面浅色的皮肉。
霍马拉后退两步,左手捂住肩膀,手指缝里很快渗出暗色的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又看了一眼阿什克伦。
“这刀是谁给你的?”
阿什克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刀尖垂向地面,那个动作像是准备要收手。
霍马拉没有上当,他知道那是一种重置重心的姿态。果不其然,阿什克伦的下一刀从下方撩上来,角度刁得让他不得不向后仰身。刀尖从他胸口上方掠过,没碰到,但带起的那阵风已经够凉了。
霍马拉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反击,他等了个呼吸的时间,确认自己的肩伤没有影响发力。然后他把左手的光刃融合到右手上,左手垂在身侧,不再用了。
“那行,”霍马拉说,“我用一只手打你。”
阿什克伦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小,但在霍马拉看来,那是在计算。
米格拉看到了这一幕。他从尼韦斯身边径直走开。他不需要确认对方还能不能站起来,因为刚才那一下他已经看清了——尼韦斯的翼骨断了至少两处,火焰已经烧不上来了,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身体在雷光的包裹中转过一个角度,朝向那片浅滩的方向,然后加速。
雷光在他身周炸开一道气浪,他的身影从悬停的位置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阿什克伦的上方,双爪交叉向下劈落,爪尖上淬着的电弧拉出两道紫白色的光痕。
阿什克伦抬刀,巨刃横在头顶,硬接那一击。撞击声炸开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裂出一个圆形的凹陷,裂纹向四周扩散了三丈远。
阿什克伦手腕一翻,把米格拉的爪击卸到侧面,同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刀尖重新指向米格拉的胸口。那一瞬间他看了一眼霍马拉的方向,确认那家伙没有再站起来的迹象,然后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回眼前这个身上缠绕着紫白雷光的对手身上。
“他归我。”米格拉说,“你退一下。”
“不用。”霍马拉提了提刀。
“不是问你要不要。是告诉你退一下。”
霍马拉的喉咙动了一下,但没再说别的。他往后撤了三步,把正面的空位让了出来。
海面上,巴哈吉尔与法伯尔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持续不断的对冲。
法伯尔的双爪插入地面。熔岩从指缝间涌出来,沿着它脚下的岩石裂缝向四周扩散,把整片浅滩烧成暗红。它的身体开始变亮,由赤红转向炽白,最后从每一处缝隙里喷出实质的火焰,火焰的温度让十步外的空气都在扭曲。
“你还要维持那副样子到什么时候?”法伯尔朝浪尖上的巴哈吉尔吼道。
巴哈吉尔没有回答。祂抬起右手,手指同时往下一压。浪尖下沉了半米,但在浪尖下沉的同一时间,两道侧翼的浪墙从左右两侧同时升起,朝法伯尔的方向合拢。浪墙大约三十米,压得很实,表面没有碎浪。
法伯尔没有后退。它张开嘴,火核在胸腔里加速旋转,喷出一口直径超过两米的实心火柱,火柱击中左面的浪墙。浪墙表面被烤出一片白雾,但这片白雾立刻被后续涌上来的海水吞没。浪墙继续向前推进,速度没有减缓。
法伯尔的尾巴扫向地面,在身侧划出一道弧形的沟壑。沟壑里的熔岩涌出来,在沟壑表面凝成一层薄而硬的黑曜石壳。那层壳的温度很高,浪墙接触到黑曜石壳时发出嘶嘶的声响,表层被蒸发成水汽,但浪墙的主体没有停止,继续向前压。黑曜石壳被压碎了,法伯尔后退了一步,肩甲上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你的火核在烧。”巴哈吉尔的声音从浪尖上落下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贴着脸说出来。“烧完了,你拿什么挡。”
“烧完了我还能用牙啃。”法伯尔把右爪从碎壳里拔出来,重新握拳。火核在胸腔里又转了一圈,这次转得比之前更快,发出的热量让法伯尔颈侧的鳞甲边缘开始发红。
它瞥了一眼山脊方向——弗拉格罗斯还没到,但光元素的气息已经能闻到了,像烧过的矿石。那个叛徒。法伯尔把这两个字咽回去——听米格拉说的——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巴哈吉尔没有接话。身后的飘带在空中翻飞,祂的手抬了一下,从正面压下第三道浪墙。这浪墙比前两道都高,接近四十米,压过来的时候把头顶的月亮都遮住了,投下的阴影沿着沙滩快速推进。
法伯尔再次喷出火柱,火柱打在浪墙正中间的位置,打出一个凹坑,凹坑里涌出大量的水汽,但凹坑边缘的海水立刻涌过来,把缺口填上。浪墙继续前进,速度只慢了不到三成。
“啌——!”
法伯尔被那面浪墙直接撞上了。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龙被浪墙推着往后滑了十几米,后背撞上一块礁石,礁石当场碎成三块。
海水裹着它往礁石上按,它仰起头,火核再次加速,从双肩同时喷出两道火柱,把头顶的浪墙打穿了一个洞。水从洞里灌进来,砸在他头上,溅开的水珠落在他发红的铁甲上,嘶嘶作响。
就在它抬头喷火的那一刻,看见巴哈吉尔的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掌心朝向它的方向,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比其余三根指头稍稍突出了一线。法伯尔在一瞬间看清了那个手势。
它猛地低头,把火柱从直喷改为扫射,火焰贴着地面烧了一圈,把脚下的海水蒸发出一片白雾。白雾升起来,罩住它上半身的位置。
但那几根水矛不在他眼前。它们在浪墙的背面。巴哈吉尔把水矛藏在浪墙的阴影里,沿着浪墙的底部贴着沙滩推进,等法伯尔被浪墙推上礁石、被迫抬头抵抗的那一瞬间,那三根水矛同时从浪墙底部钻出来,两根刺向法伯尔的胸口,一根刺向他侧腹的位置。
法伯尔听到破水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它向左拧身,避开第一根刺向胸口的水矛,但那根水矛擦过它的肩甲,从肩甲边缘带下一整块熔岩凝成的甲片。第二根水矛命中了。它钉在法伯尔右肋的位置,刺入两寸深就停下了。但那根水矛也没有碎,枪尖形状的水刃嵌在底下,缓慢地往深处推进。
“碍事!”
法伯尔单手握住水矛的柄,高温从掌心涌出来,灌入水矛的内部。水矛表面开始冒泡,从尖端到柄部逐段蒸发,两息之内整根水矛变成一团蒸汽散了。
它直起身,右胁边缘的熔岩护膜重新长出来,心里默算了一下火核的余量——还能撑三次全力喷射,然后就连站都站不住了。
它抬头看了一眼巴哈吉尔。巴哈吉尔站在浪尖上,两只手都垂在身侧了,飘带也落回到祂背后。
法伯尔深吸一口气,加速火核,这一次转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他浑身锻钢变成了一种近乎白色的亮光,脚下的沙滩开始融化,液态的沙顺着他的脚面往上爬,凝成第二层护甲。这一次的护甲比第一层更薄,但覆盖得更匀,一直从脚面延伸到脖颈。
它重新站稳了。
但巴哈吉尔没有给它站稳之后继续对峙的时间。水面上再次亮起三道细长的蓝光,水矛重新凝聚,比刚才多了一根。祂双手同时做了那个手势,四根水矛同时入水,沿三个方向推进。
法伯尔抬起双爪。但这一次他没有喷火。他盯着那四道水纹的走向,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至少要烧到祂一次。
他做出那个选择只用了不到半息: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三根水矛,把火核的全部输出留给最后一根。三根水矛刺入他的左肩、右臂和腰侧。两根扎入较深,一根只是擦过鳞甲表面,但法伯尔没有被它们逼退,它踩着脚下融化的沙面,向巴哈吉尔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攻击。是把距离拉近。
法伯尔把火核里剩余的全部热量压向胸口,推向一个方向。巴哈吉尔的面部那条细长的裂缝第一次收窄了,海浪表面出现了一道水纹——那是祂在后退时带起的回流。但法伯尔已经把那团火按在祂身前的浪尖上。
“轰!!!”
浪尖表面被压出一圈凹陷。那圈凹陷越扩越大,浪尖开始从中断裂。巴哈吉尔的后退动作被法伯尔截断了。祂飘带末端的一角沾上了火,那些紫白色的飘带边缘开始卷曲,从发光的飘带表面冒出一丝细烟。巴哈吉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飘带被烧灼的末端,然后看向法伯尔。祂的表情没有变,但所有的海浪在同一时间停住了,浪尖悬在半空,水面上没有了任何波动,像整片海被按下了暂停键。祂的右手食指在身侧极轻微地颤了一下——那是整场战斗中祂唯一一次失去对指尖的控制。
法伯尔的双爪落在沙滩上,前爪撑着整个身躯的重心。火核刚刚那一下释放已经把核心区域烧出了一道裂隙,光从裂缝里漏出来,从他胸腔的位置照出暗红色的亮光,那亮光透过缝隙,一闪一闪的。
他看见了巴哈吉尔指尖那一颤。够了。他对自己说。然后他低下头,等着下一个到来。
弗拉格罗斯从侧面的山脊飞来时,法伯尔还没有完全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法伯尔,又看了一眼浪尖上正在后退的巴哈吉尔,朝法伯尔的方向飞了三米,在第三米的末尾停下来。
“你伤到了她。”弗拉格罗斯说。
法伯尔没有回头。它双爪撑着地面,正在试图把自己重新撑起来。胸腔那道裂隙里的光还在往外漏,节奏越来越快,像一颗跳得过急的心脏。
“你是谁的龙?”法伯尔的声音被压得很低,
“我是我自己的龙。”弗拉格罗斯抬起右手,光元素在他掌心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球体表面没有波动,安静得像一颗凝固的蜡珠。“你挡了我的路。”
法伯尔终于转过头来。他的左肩和腰侧那根水矛留下的洞还在漏火,从洞里能看见火核边缘的暗红色光芒。
它看着弗拉格罗斯,看着那颗光球:“你的光。”
“我的光。”弗拉格罗斯说,“从岩浆利帕斯身体里抽出来的。”
“你当初跟我说这会是必要的牺牲。”法伯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胸腔裂隙漏出的杂音。“我信了。我放你走了。现在你来告诉我我挡了你的路?”
弗拉格罗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掌心的光球轻轻跳了一下。“你当时并没想放我走,你只是没有追。那是两回事。”
法伯尔没有说话。火核在他胸腔里又跳了一下,裂隙的边缘扩大了一线。他重新把双爪压进沙面,准备站起来。
弗拉格罗斯提前出手了。
那颗光球被他捏碎了,碎开的光灌入弗拉格罗斯的右手掌心,沿手臂上涌,直至胸口,再从胸口涌向脊背——他在一瞬间把自己体内所有的光元素全部拉出来,铺满全身的鳞片,形成一个完整的、覆盖全身的发光层。
他向法伯尔跨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更快,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撞在法伯尔身上了,他的右肩顶在法伯尔胸口的裂隙处,光元素从他肩甲上灌入那道裂缝的内部,与火核释放的热量直接接触。
法伯尔的身体向后仰去。它的后背砸在沙滩上,把沙面砸出一个浅坑。弗拉格罗斯没有停手,他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法伯尔胸口那道裂隙的位置上,双爪按在裂缝边缘,光元素持续从爪心灌入裂隙。法伯尔试图张嘴喷火,但弗拉格罗斯的右手提前扣住它的下颌,把嘴压回去。
法伯尔的火焰没有喷出来,全部闷在喉咙里,烧得他喉部的鳞甲从内部开始发红。
火核在裂隙里又转了一圈。这次转得比之前慢,转完之后裂隙扩大了将近一倍。
光从外面灌进来,把火核一点一点撑开。
弗拉格罗斯屏住气,把那层覆盖全身的光元素全部推向自己的右爪,推向那道裂缝内部。光与火在法伯尔胸腔里对撞,热量从裂缝里喷出来,把弗拉格罗斯右爪的鳞片烧得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他听见法伯尔胸腔里响起一声细小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火核从中间裂开了,裂成两半。裂隙变成了一条贯穿法伯尔胸口中央的深沟,从沟里涌出来的不再是稳定的暗红色光芒,而是一团不断喷溅的、不规则跳动的火渣,像被砸碎的炭火盆。
法伯尔不再动了。他的双爪从沙面上松开,垂落在身体两侧。那些覆盖在鳞甲表面的亮光从边缘开始逐片熄灭,先指尖,后爪腕,然后是小臂。熄灭的过程不快,像潮水慢慢退去,但每一片鳞变暗之后都没有再重新亮起来。4
我心想起码是弗拉格罗斯赶过来,跟巴哈吉尔“一唱一和”才把法伯尔拿下⊙ω⊙
弗拉格罗斯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黑的爪尖。他的爪尖已经焦了,最前面那一截鳞甲完全失去了光泽,像烧过的木炭。
“比我预想的少。”弗拉格罗斯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像一大团沙子同时从高处滑落。他回头一看,法伯尔的身体正在往沙面下陷。那些暗红色的鳞甲从边缘开始碎裂,碎成指甲盖大小的小片,然后继续碎成更小的粉末,粉末混入沙粒,两者之间的界限很快就模糊了。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法伯尔的身躯在沙面上越陷越深。最后他胸口那道裂隙里的光芒也彻底暗了,裂隙边缘的鳞甲向内塌陷,他胸腔所在的部位陷成一个凹坑,凹坑里只剩下沙和那些已经分不清是鳞甲还是沙粒的碎末。火核没有留下残片,全部碎开,渗入沙层下方。
弗拉格罗斯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不会再有任何东西从沙面下冒出来,才重新转过身。
巴哈吉尔站在浪尖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祂脚下的海浪开始升高,从原本的起伏变成了持续上升的、像被一条无形的手臂托起的海墙。那道海墙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从一米变成五米,从五米变成二十米。2
海水还在漫,但速度变慢了。它已经淹过了沙滩,淹过了低洼的草地,正在向岛屿腹地的方向蔓延。它流过废墟,流过焦土,流过山脚那条通往火山方向的低洼路径。
水面缓慢地、持续地向前推进,在那条已经被碎石和灰烬覆盖的路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咸水。2
那层水面延伸到了火山脚下,渗进了裂缝,顺着岩缝向下流淌,滴落到那片囚牢里。
水滴落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滴答。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海风在废墟上方低声地吹。
塌陷的火山口边缘,有一小片区域始终保持干燥。
那片区域下方,是被埋的格洛姆、加尔迪安和利格诺姆。
巴哈吉尔看到了那个位置。弗拉格罗斯也看到了。
“你跟你的同伴,”巴哈吉尔的声音落在弗拉格罗斯头顶,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清晰,“这件事还没结束。”1
“当然。”弗拉格罗斯嘴角一扬,“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