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对撞！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将紫黑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但随即又被更加深邃的虚空阴影吞噬。

巨大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山脚下仅存的枯木连根拔起，碾成粉末。时间之力形成的金色涟漪与虚空的紫黑色浪潮疯狂撕扯、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周围空间像是被揉皱的纸张，出现道道不稳定的裂纹。

终柯被巨大的反冲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碎石飞溅。他嘴角溢出如同血液的淡紫色能量光点，身上的紫金鳞片黯淡无光，多处出现细密的裂纹。他挣扎着稳住身形，死死盯着空中的尼尔。虽然尼尔的攻势被暂时遏制，但那恐怖的虚空侵蚀并未停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沿着山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岩石化为虚无的粉尘。他能清晰地“听”到脚下大地的悲鸣和无数生命在无声中湮灭的绝望。

“没用的，孩子！”尼尔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对手，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没有谁阻挡虚空，任何存在之物都将归于虚无！”

“你连一个心爱之龙的命运都无法挽回，时间在你手中不过是可悲的重复！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阻止我将这个世界归于虚无？看看你的无力！和当年看着她死去时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尼尔仰天大笑，这恶毒的嘲讽精准地刺穿了终柯心中最深的伤口——心爱之龙主动迎上了他的剑刃，面带微笑的躯体永远倒在怀里。但这个伤口还未结痂。

“科里亚达……”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几乎要将他压垮，复仇的热情也被直面死亡的生理恐惧吞没。死死抓住冰冷的岩壁，指尖在岩石上划出深痕。就在这时。

一个温柔、清晰、带着无限眷恋与力量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间长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盖过了虚空的低语和尼尔的狂笑：

“柯……你答应过我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坚定，“要替所有未能看到明天的生命……守护住下一个日出啊……冬日的暖阳很温暖……”

是科里亚达！是她最后的话语，是她用生命守护的信念！

终柯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紫金色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比时间之山最核心的晶石还要纯粹，比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还要炽烈！所有的悲伤、悔恨、无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转化为重启世界，阻挡虚空侵蚀的决心！

“啊——！！！”

一声贯穿天地的长啸从终柯口中爆发，带着无尽的悲痛和超越极限的意志！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保留！猛地张开双臂，让身体悬浮起来，将所有的力量，连同自己的生命本源，疯狂地注入脚下的时间之山！

“以我之名——时间之核！燃烧！！！”

轰隆隆——！！！

时间之山的顶峰，那亘古存在的核心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纯白光芒！数道复杂深奥、流淌着液态时间光泽的金色符文从山体的每一寸岩石、每一条缝隙中喷涌而出！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交织、缠绕，在终柯头顶上方凝聚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巨大无朋的“世界钟表”虚影！钟表的表盘由无数旋转的星云构成，刻度是跳跃的时间长河片段，而它的指针——那巨大到足以丈量星辰的指针——开始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以毫无规则的方式旋转！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时间……重启！”

尼尔的狞笑瞬间冻结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这不可能！！”他感觉到自己与虚空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剥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扭曲、分解，构成他的紫色虚空元素也如同被投入逆转洪流的沙堡，正片片剥落、消散。

时间之山下方，被侵蚀的大地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黑色的粉尘倒卷重组为岩石；枯萎的草木从尘埃中抽出嫩芽，以千百倍的速度恢复翠绿；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清泉……被吞噬的生命痕迹如同倒放的电影，顽强地重现生机！时间，在重启！而发动这一切的终柯，付出了最惨烈的代价。

那纯净的白光和金黄的符文洪流正疯狂抽取着他的生命力和存在本质。他悬浮在光芒的核心，身体从指尖开始，迅速失去色彩和活力，化为冰冷、沉重的灰白色岩石。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每一条裂痕中都逸散出最后一丝紫金色的能量光尘，这些光尘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归巢的萤火，融入那巨大的世界钟表虚影之中，成为稳固这逆天伟力的“锚”。

当黎明的第一缕金色阳光，艰难地刺破了天际残留的虚空阴霾，温柔地洒向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大地时，时间之山的顶峰，一切异象归于平息。那里，多了一尊端坐的紫金石像。打破了长久以往的空无。

终柯微微低着头，脸上一片沉静，仿佛只是陷入了沉思。左臂保持着前伸的姿态，修长的手指指向东方——那轮刚刚跃出地平线，将温暖和希望重新洒向世界的、新生的太阳。

石像的每一个细节都凝固在只身抵挡住虚空古神的骄傲，无声地诉说着牺牲与守护的永恒誓言。阳光为石像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是他与太阳之间的约定。

山脚下·阴影中

奥丁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仰着头，抬手擦去嘴角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棕黑色。蓝金鳞片在晨光中反射着复杂的光泽。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幸灾乐祸和轻佻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因为终柯咖啡不是他能喝下去的，刚才在他家喝的时候，刚下口就要吐。但碍于面子，不能在终柯面前吐出来，所以简单撂下两句后，赶紧走向电梯，本以为能憋到出去，可最后被终柯一发雷电打中，在电梯里就……

虽被阴了一下，但终柯还是值得敬仰的。奥丁看着那尊沐浴在晨光中的石像，看着石像前伸的手指所指的方向——那轮象征着新生的太阳，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覆盖着精密机械结构的爪子。晨光穿透了爪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质感。构成他躯体的蓝金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仿佛他的存在本身也在被这逆转的时间长河冲刷、稀释。

“……哈……”奥丁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苦涩和一丝了然的荒谬，像是那杯咖啡造成的。

“真是……讽刺啊。连我这‘旁观者’……也被一起‘重置’了吗？”

无奈从齿缝间流出，混入空气中，连同那往日的一切被时间浪潮吞没、打翻、重组……

最后，奥丁深深地看了一眼山顶的石像，身影在愈发强烈的阳光下变得更加透明、模糊，最终如同晨曦中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又或者，他存在的意义，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风，带着新生草木的清新气息，轻轻拂过时间之山的顶峰。在终柯石像凝固的肩膀旁，一个由纯净阳光勾勒出的、朦胧而温柔的蓝发母龙虚影悄然浮现。她微笑着，将虚幻的身体轻轻倚在冰冷的石像肩头，与他一同静静地、永恒地，沐浴在这片他用生命换来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晨光之中。

“在你身边，如同冬日的暖阳一样温暖……”

石像里，像是发出了某种声音……传到了六个地方……

“……” 静。

“………” 安静。

“…………” 非常安静。

星图开始消散，微风开始拂起，温和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的灰白石板上，留下形状各异的光影。天空城随星图消散漂浮空中，大风车随清风拂起转动手臂，居民们随太阳升起出门活动，完成他们原先计划后要做的事。不多时，这座属于龙的城市便从静谧中走出来，迎接今天的热情。

城市周围的浮岛上，弗万从身下的草坪上醒来，昨晚刚往炉子里添过火，今天也只是稳定一下城市而已。放完稳定城市的风，就悠闲的坐在一处浮岛上。此时努尔文德正好完成巡逻，从空中一跃而下，落到身前，后面跟着巡检过来的阿斯特罗。三只古龙就这样围在一起，努尔文德会跟阿斯特罗谈论近日状况，弗万只是听着，但不参与，眼神瞟着下方陆地。轻松的氛围环绕在四周，没有紧张，也没有对峙。

天空城下面的龙之岛像刚刚诞生一般。初生的旭日扫去一切死寂，沉睡的大地开始苏醒，新生草木与鲜花散发的活力漫过整个荒野，人和龙沐浴在晨曦中，享受着一日之始的安逸。

水清鱼跃，天高鸟飞。白云连天，碧空万里，处处彰显刺破黑暗、迎接黎明、重获新生的气息。身处宇宙向下望去，整个地球恢复了原有的状态，变得与之前几乎无异，仿佛没经历过任何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生物自然希望获得新生，但非生物就不太可能这么认为。

“……哼……”

地球与火星间，直立于宇宙中的虚空造物看着劫后余生的地球，从脸上空间碎片的孔洞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用光所有力气。悲愤从虚空元素中涌出，包裹着脸上的无奈一同消失在无边的宇宙里。只留下一句对地球歇斯底里的话：

“你原本拥有的一切都比我们好，但是为何……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话音刚落。

宇宙开始缩小，视野开始扩大。眼睛所见的物体也随之变多：太阳系，银河系，可观测宇宙……随着时间推移，眼前从一片黑暗中的几颗行星逐渐变为一群明亮的光点，最后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 无……。

“………” 无声……。

“…………” 还是无声……。

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安静，在这里仿佛失去了知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远近。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紫红，像囚笼一样隔绝外界。深色紫红铸成的囚笼里充斥着浅色紫红，粒子般漂浮在空中，既未移动，也未消失。

但紫色并非一统天下，在那些浅色紫红中，漂浮着大小各异，且毫不相连的黑色球体。与这些紫红不同，黑色球体不是在原地漂浮，而是向一个固定方向缓慢移动。

除黑球外，浅色紫红中还有一位披着金色饰品的紫色物体，有着与生物相似的龙角，头颅、五官、躯干和双臂上半身，下半身淹没在浅紫色粒子中，像被吞噬下体的龙一般。

它左手托着脸，右手毫无目的的在周围扒拉着，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哼……”

扒拉一会儿后，这个物体闭上眼，从鼻子中短促的呼出一口气，带着跟宇宙里那个虚空造物同款的悲愤与无奈。声音一闪而过，转眼就又被安静吞没。但安静之后，并未继续扒拉四周，而是抬起右手做个打响指的动作。

“唰。”

响指过后，一个规格为八乘八的棋盘出现在右手外侧。与常规黑白棋盘不同，这个棋盘是紫黑的，也就是将白格换成紫格。

与想象中的不同，棋盘就这样飘着，朝着自西向东的方向微微旋转，可上面却没有该有的东西——棋子。

对此，紫金物体并未惊讶，用略带疲惫的眼神瞥了眼棋盘后，朝上面挥了挥手。顿时，手上便散落无数斑点，落在棋盘上。这些粒仿佛拥有生命，一落到棋盘上，就开始汇聚，最后逐渐形成一个个浅紫色龙形物体。高度与一个格子的边长相等，但这些龙形物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像是拼凑而成，零散散的站在棋盘上，一动不动。好像……棋子一样……

“棋子”颜色都是紫色，只能通过形状来辨别哪个是哪个，摆放在棋盘上，一眼望去全是紫色，着实令人头痛。但这群“棋子”中有一个却引人注目，虽然也是一身紫色，但它有不同于其他“棋子”的金甲。与紫金物体身上的几乎一样。这颗“棋子”立在棋盘中间，被其他“棋子”拥簇着，如同戏中的主角。

“棋子”在棋盘上就绪后，创造他们的紫金物体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黄金甲。抬起的手不由得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随后才伸过去托起棋盘，将其移到身前，与左手关节高度持平。待棋盘上的“棋子”稳定，便将目光汇聚在“棋子”间的“主角”上。望着那与自己无异的黄金甲，写满无奈的眼睛开始迷茫，思绪也飞到九霄之外。

“ ‘唰！’一道深紫剑影掠过，身前的黑色球体便被斩成两半，失去依靠般向下脱落，在紫色中破碎，慢慢消失在粒子中。‘呼—’执剑者长舒一口气，收起利剑，看着黑球在眼前逐渐破碎、消逝，喃喃自语：‘呃，那是……真是稀奇的东西。’ 他在黑球里看到了一道光…… ”

“ 执剑者跟着另一位执剑者漫步在紫色粒子中，前者手握长剑，后者手握重剑。长剑者在前，重剑者在后。

‘你觉得，这样好吗？’长剑者突然定下脚步，后者来不及反应差点撞上。

‘当然好，你每天也就劈个黑球而已，我跟你差不多，其余的就是在这逛。没别的事情做，也没谁管咱，能有什么不好？’重剑者噼里啪啦说了一顿，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刚才差点撞上他，再被这一问，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嗯…’长剑者重重呼出一口气，但并未因重剑者暴躁的态度而变得暴躁，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不这么认为……

‘啊？’重剑者将这个字拉的很长，将心里的惊讶以最大程度表现出来。‘你这是咋了？神经了吗？不这么认为，还怎么认为？’重剑者语气近乎咆哮，每一个字都在长剑者脑海里炸开，如同发出的炮弹一样。震得长剑者心头发颤。执剑的手也止不住抖起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重剑者，像被戳中了什么。

粒子还是漂浮在空中，黑球也在上面正常游荡。见长剑者并未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且环顾四周后一片正常，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发火的地方。对此，重剑者只得平复下心情，压着怒火，用温和的语言问道：‘你到底是想咋？’

声音轻盈如风，拂过长剑者心头。带去咆哮留下的震颤，收走右手的抖动，让长剑者身边有一丝安逸。它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不见一物，周围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想到那里看看……因为那有光。’许久，长剑者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梦呓般说道。

声音轻到与周围融为一体，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但就是这样细小的声音，却被重剑者一字不差听到。随即发出疑问：

‘哪儿？’

‘那儿…’见重剑者留有疑惑，长剑者抬起手，将剑尖指向了周围任意一个黑球，上面似乎有漩涡在转动。

‘这儿？’顺着剑身望去，末端的一颗黑球映入眼帘。重剑者沉默两三秒后，伸出右手比了一下，黑球直径约为手心宽度，漂浮在紫色粒子中，缓缓向它这边游动。速度极缓，要不是这个黑球旁边有个反向移动的黑球，还真不好判断方向。

‘不是，你确定？要去这儿？’重剑者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语气中又加满了愤怒，最后一句更是火药味十足，完全没有刚才的温和。

‘确定，而且肯定，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所以我想去看一下……’

长剑者仿佛不会愤怒，始至终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从容，像接受了天命一般。要去看看黑球里难道他无法理解，却无法忘怀的光。

　　重剑者就不一样了，温和是自己压着愤怒才挤出来的，可只有一点，挤出来后就只剩下愤怒了。

　　‘…咝…哈…’听到他的话，面部扭曲的看不到任何表情。‘不是，你在这发什么神经啊？那破光有什么好看的，兴许也就是这鬼地方自己眼花了，恰好整出个什么光让你看到了！赶紧回去，别在这自以为是！’

　　重剑者掏出背在身上的重剑，猛地在地上顿一下，激起一圈紫红粒子。它想拦住它，但根本做不到，因为实力不允许。所以只能通过一些方法来影响他的选择。

　　长剑者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出反应。它坚定内心的想法，自然一切反对与异议都被屏蔽，成了耳边的一道风……

　　‘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去？’

　　重剑者将右手摊向末端一个只有上身，一只眼睛，一个下身埋在粒子中的紫金物体，对长剑者说。它与那两个紫金物体在一边，长剑者在一边，形成一对三的局面。

　　‘我当着谁的面都一样，我确定的想法不容改变。’面对重剑者请来的帮手，长剑者在从容的语气里加了些许严肃，表明自己坚定内心所想。

　　‘你还不清醒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重剑者咆哮道。

　　‘意味着什么？我的事用得着你管？自己都管不好，还管我！’

　　‘我……！’

　　见长剑者依旧坚定想法，且还怼自己，重剑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爪子就要向它抓去，但被下身埋在粒子中的紫金物体抬手拦住，这才放下爪子，退到后面。看到这个紫金物体出手，长剑者也担忧起来。紫金物体在他们四个中最强，甚至一挑三都不为过。长剑者怕它将自己强行留在这。但现实却与想法完全不同，紫金物体并未因长剑者的不敬而出手。只甩出一句与重剑者相似的话：

　　‘你确定要去那里吗？’

　　相同的话从不同人嘴中说出，有不同的效果。重剑者嘴里毫无威胁的话，在紫金物体嘴里却有万斤重，压得长剑者喘不过气。

　　‘当然，我自己选择的路，走成什么样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紫金物体微低着头，看不到眼里复杂的神情，却能看到面具下严肃的脸，但这并没有震慑长剑者，反而让它更加坚定了想法。

　　‘你……’

　　‘让它去！’

　　紫金物体再次拦住了想要上前的重剑者，眼里满是坚定。‘这可是你说的，你走成什么样我们管不着。’

　　‘……哼！……’

　　长剑者对此不再理会它们仨，转身决绝走向那个黑色球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留下它们仨在原地呆立…… ”

　　“…………”

　　思绪随着一声沉重的“嗯”戛然而止。

　　“…哼…”紫金物体嘴唇抖了抖，面具下露出了抹自嘲的笑。清润的嗓音里像掺了碎玻璃渣，无奈与苦涩混杂，扎的耳朵生疼。

　　“呼——”有风吹了过来。

　　紫金物体看向远处，那个只有上身、一只眼睛的紫金物体抱着一颗手掌大小的黑球，从远处飞了过来。到它跟前时，将黑球放在撑头的紫金物体能看到又不影响到的地方。

　　“拿回来了？”紫金物体开口。

　　“对！错不了！”

　　独眼紫金物体退到一旁，静望着这颗黑球。

　　紫金物体看着眼前的黑球，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将棋盘上的“主角”向前移了一格，并将另一个“棋子”捏碎，化为一团紫色粒子，与周围融为一体。其余“棋子”则保持原来的状态。

　　“若光明大道必然荆棘丛生，那歧途之路注定悲剧满盈，我知道你不理解这句话，没事，孩子，你这次旅行的经历都会刻在心里，到时候你就能理解了……”

第八章 · 幕后黑手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