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尖带着些力道攥住腕骨时,宋亚轩抬眼看向刘耀文,刘耀文的视线一触即分地从他的眼睛里移开,看着他的手腕,视线不再移动。
宋亚轩感觉自己真是快要完蛋了,当刘耀文握上来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刘耀文的手指好凉,那件衬衫果然不合身。
僵持着,刘耀文不收手,宋亚轩不撤回。
宋亚轩反应过来后以为刘耀文是不满意自己拿手帕擦拭的做法,他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地低下头。
刘耀文身上有不怒自威的气质,即使是攥手腕这种简单的肢体接触,也让宋亚轩误解为是唾弃。
伸出手是刘耀文下意识的动作,他不想看到宋亚轩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在自己的面前,在距离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因为他而颤抖。
宋亚轩低下头,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刘耀文的手突然收紧。
刘耀文我主动靠近,你为什么手抖?
宋亚轩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滞了一秒,这句话,刘耀文把错看似滴水不漏地揽到他自己身上。
但宋亚轩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以前的他会因为嘴笨而顺从刘耀文无条件的偏心,但那个时候,他不懂那么多复杂情感,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一起。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这样明目张胆的借口,宋亚轩想问他,为什么他甘愿装作自作自受,是为了迁就他,还是别的什么复杂原因。
但是,直截了当的话在出口转了个弯。
宋亚轩是我手抖,不小心蹭到了您,实在抱歉。
他抬眼看向刘耀文,惊惶不定的瞳孔在刘耀文近乎无赖的态度下终于松懈,或许是和刘耀文待久了,他的直球也开始拐弯抹角,半透明的话,话里话外都带着揭穿刘耀文的意思。
他想知道刘耀文的态度,他的动机、
刘耀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随后嘴角勾起笑容。
宋亚轩这幅明示到几乎搬到台面上,眼里直勾勾挂着的是探究,要把刘耀文的心事揭露的决心。
刘耀文闷笑了两声,没有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意味不明地捏了捏。
刘耀文我想你,想让你开心,怂恿你吃蛋糕,是我一手策划的,你没有理由包揽错误。
刘耀文的话绕了个圈,依旧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反驳的借口。
但宋亚轩是人鱼。
他张着嘴,似乎还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刘耀文义不容辞地打断了。
刘耀文楼上黑,我怕,能陪我去换衣服吗?
刘耀文状似无意地把宋亚轩的手往他的方向拉了拉,带有诱导性。
他转移话题的速度很快,伤害西装的真凶你知我知大家知,却唯独他刘耀文不知道似的。
他利用宋亚轩的纠结让他陷入陷阱,在他愧疚时又提出要求,一来一回,不至于让宋亚轩胡思乱想了。
当宋亚轩点头的时候,他生怕宋亚轩后悔似的,装作不经意地牵着宋亚轩走向电梯间。
如果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换来肢体接触,那刘耀文可能会把自己的每一件西装刻意弄脏。
那也不行,他怕宋亚轩再次受惊,他不想看见他的颤抖凌乱和破碎。
他说谎不打草稿,顶层套房的灯开一盏就能闪瞎人。
在电梯间里,宋亚轩看不见的角落里,某人紧急通知守在顶层的保安关掉电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