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时
叶嘉时老刘啊,想当年……
喝酒唱k吹牛皮,叶嘉时是真醉了。
刘耀文整个人被他抓去,想挣脱却发现这个醉汉力气大得吓人,加上怕贸然挣脱弄伤这位金贵少爷,刘耀文没招了,只好被迫和他高谈阔论。
于是,黑暗里,黑皮沙发上,刘耀文的手机屏幕亮得扎眼。
出于道德,宋亚轩不该看,但由于他的阅读速度过快——
不小心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长方形方块上,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页面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
“鱼做法大全”
“红烧鱼怎么做最好吃”
“厨房新手如何做出大师级别红烧鱼”
“生鱼片如何处理”
莫非……刘耀文要吃掉他?!
这个猜测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早些年上岸化成人形的鱼也有离奇失踪的,据说都是人类的作为。
于是,“人类吃人鱼”这个恐怖故事就渐渐演变成海底人鱼妈妈在小人鱼哭闹着要和爸爸妈妈一起上岸的借口了。
作为好奇宝宝,小宋亚轩小时候没少被妈妈用这个胡编乱造的谣言荼毒。
即使近年已经很少再有这类事件发生了,但这个“童年噩梦”一直让宋亚轩有些诟病。
但后来,他遇到了很好的老板,很好的同事,很好的人类。
但,变量就在于,他遇见了一个从来都摸不透的刘耀文。
怎么说呢,刘耀文就像不知道从哪里迁徙来的小鱼群,盛大,壮观,看起来触手可及,实际上伸出手的时候,他会从指缝间穿过去,有感觉,却总是一点都抓不住。
最终只留下一片近乎透明的的鳞片贴着掌心,在阳光下慢慢回味时,才会发现他原来是彩色的。
这是宋亚轩遇见他的第二个秋,第二个秋,他又肆无忌惮地游回来了。
像初遇一般耀眼,等着他来靠近。
但是,仔细回想,刘耀文海鲜过敏啊……
阳光没有出来时,他还是看不清刘耀文的颜色。
他默默把刘耀文的手机锁了屏,再次看向刘耀文。
深秋了,刘耀文脱掉了哪件卫衣开衫外套,里面还是中午搭西装的那套修身衬衫,袖口顺着青筋随意挽至小臂一半,逆着五光十色,宽肩窄腰清晰了,流畅了。
刺目的灯光不再廉价,因为它们变成了刘耀文的轮廓。
朦朦胧胧落在视网膜上,也看不清。
他也借口去卫生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半路碰上一个服务员,看起来是实习生,仓促地问他。
万能角色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能反馈一下本店给您的体验吗?不耽误的,一两句话就好。
宋亚轩怔了怔,想说自己没喝酒没唱歌,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宋亚轩提供耳塞的服务很贴心。
服务员张着嘴,想说店面也没有提供耳塞的服务啊,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朝着宋亚轩礼貌地鞠躬道别,走了。
回了神,宋亚轩没怀疑什么,回了包厢,看向桌上五彩斑斓的酒水。
按照人类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近似失恋的时候,他应该借酒消愁。
于是他的手伸向了那杯看似纯良无害的长岛冰茶。
结果就是,刘耀文一手托着一条醉鱼,另一只手托着一条醉人回了酒店。
叶嘉时嘀嘀咕咕嘴碎地说着一堆没营养的醉话,吵得刘耀文耳根疼,倒是那条醉鱼,红着脸蛋,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