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镜头缓缓推进一间昏暗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一个男生半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动作机械而迟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却略带试探性的声音:“时安哥哥,你要来参加我和江淮哥哥的婚礼吗?”
男生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目光稍稍从天花板移开,又重新陷入涣散的状态。片刻后,电话另一端再次响起那个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与期待:“时安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他不来就算了。”另一个男孩的声音突然插入,语气中夹杂着倔强和冷漠,仿佛是在试图掩饰什么。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针刺入时安的心脏,他的胸口猛然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月亮哥哥,我要来找你了。”声音因疼痛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口。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时安已经迅速挂断了通话。他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熟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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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换到一间洁白的病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墙上挂着的日历停留在某个早已过去的日期,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神情虚弱的女人。她的手轻轻搭在一个男人的掌心,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情感。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平常更加凝重,一群人的身影隐约出现在镜头边缘:有温和慈祥的老夫妇,也有穿着考究却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女。他们正围坐在一起讨论新生婴儿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就叫时安吧,”女人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道,“时时平安,不要像我一样。”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最终,大家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名字。
时间流转到了时安三岁那年的某一天,小小的他还不明白“死亡”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看到家人一个个红着眼眶,沉浸在悲痛之中。他努力逗大家开心,可无论怎么折腾,都没能换来哪怕一个笑容。
又过了两天,父亲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时安终于忍不住问道:“爸爸,‘死’是什么呀?为什么妈妈死了你们要这么伤心呀?”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沉重:“死了就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等我们。”
时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但从那天起,他心里埋下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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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时安已经十三岁了。这一年,正值他的生日宴会上,一名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他们来了!”听到这句话时,时安的家人们全都紧张地站起身来,连宴会的喜庆氛围都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时安的父亲把年幼的他交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声音急促而决绝:“阿若,你和孩子先走吧,我与那个死东西断后。你们不用等我们!”话音未落,一声惨叫便从远处传来,让人心头一颤。
女人拉着时安跑到一个箱子前,打开箱盖后按下一个机关。她低头看着时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坚定:“安安,你是你妈妈唯一的亲人了,你要好好的替她活着。”说完,她又详细告诉了时安如何从箱子里出来,并叮嘱他在那些人离开之前千万不要出来。
女人关上箱子的一瞬间,时安透过箱子上的小通气孔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一群黑影冲进屋内,开始疯狂翻找东西。他看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他父亲的头颅,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却硬生生忍住没发出声音。
紧接着,他目睹了那些人找到了阿若,强行拖拽着她往角落走去。时安清楚地看见阿若一向精致的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但她仍在挣扎,嘴里喊着什么,却听不清楚。最后,那群人残忍地杀害了她,又在房子里搜寻了一圈,带着阿若和父亲的头颅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时安在确认他们走远之后才敢从箱子里爬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这时,一个陌生男子停在他面前,语气随意地问道:“你父母呢?”
时安抬起头,声音平淡得不像一个孩子:“我没有家人了。”
那个男生看着眼前这个孤零零的孩子,心底泛起一丝怜悯,于是决定收养他。而这个男生,也没比时安大多少岁。那个男生又问:“你多少岁呀?叫什么名字?”时安回答:“我十四岁了,叫时安,时时平安。”石安又问那个男生说:“你呢?”那个男生回答:“我叫顾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