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落了桂花,满树的桂花纷纷扬扬的飘落,阳光下的桂花朵儿,微微的转着圈。
陈昭昭和祁烁互相熟悉着彼此,互相依赖着彼此。慢慢相处,慢慢成为彼此不可缺少的同伴。总以为时间会一直按着现在的步调行进。
“我到家了,拜拜祁烁哥。”
“拜拜。”
两人一起回家,像往常一样的在家门口道别。
半夜,祁烁是被电话吵醒的,床头的电话叮铃叮铃的叫个不停,很急促,震动的像是要滑掉出桌面。
祁烁拿起手机的时候心没来由的一紧,右眼皮突然跳动,一下一下微微的抖动。屏幕上显示的是“爸爸”。要知道爸爸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祁烁。
按下接听键。不等祁烁说话,对面的声音已经传来,陌生的完全陌生的声音。“祁烁吗?你爸爸现在在中心医院。我现在在去接你的路上,准备一下,快来。”
大脑一片空白,祁烁呆愣在原地。手中的手机微微颤抖。
“祁烁?”对面又叫了一声。
“哦哦,知道了”回过神来祁烁爬下床,穿上衣服,快速的走在楼梯口。在门口处等着。
不一会,车灯照在了他的面前。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祁烁?”
“嗯”
坐上车,祁烁依旧什么话也没说。那个陌生男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我是严安。是你爸爸的同事。我们在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突发状况。你爸爸,他,为了掩护我们,被罪犯 刺伤了,在颈动脉周围。现在你爸爸还在医院里面抢救。 ”严安说完这番话,转头看着祁烁,祁烁和他对视着,然后将目光转向别处。
没有回答,祁烁也没有一丝力气可以回复他的话。严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开着车。
下车时,祁烁抬头看着面前医院的字牌,红色的字牌在黑夜里亮着光,恐怖的让人心惊胆寒。
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祁烁依旧一个字没有说,只有严安和几个同事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静默难捱。
祁烁突然回想起,那个傍晚。
被老师叫来的祁烁,在风里狂奔,风吹乱了头发,来不及整理。
“祁烁,你妈妈她…”病床前是祁烁的姑姑祁桃温。祁桃温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祁烁缓缓走到病床前,看着妈妈。苍白的被子里是妈妈的脸庞。紧闭着双眼,似睡去了一般。嘴巴闭着泛着白,碎发安静的躺在妈妈的脸颊上。
他拨去妈妈脸颊上的发丝,指尖的触感不再是温暖的,冰凉的让祁烁缩了缩手指。姑姑离开了病房。
“妈妈,别睡了,快醒醒。”祁烁摇晃着妈妈的身体。
“妈妈这不好玩…”
“妈妈…”
“妈妈…”
没有人回答,一句一句话在空荡的病房里绕了一圈,砸在了地上。
祁烁坐在医院的地板上。耷拉着头。
“祁斯琛,你还知道赶来啊你。铷儿她…”姑姑的责备声响起。
“刚下任务,我。祁烁呢?”
“在那。”
祁爸爸看到坐在地板上的祁烁,走过去。
“阿烁。”
祁烁没有理他。
祁爸爸蹲下身,拉住他。
祁烁拼命挣扎,双目猩红。“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祁爸爸知道祁烁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妈妈,怪他没有第一时间陪着妈妈,怪他接到妈妈的电话没有第一时间接。
祁烁用力推开祁爸爸。转身离开。
…思绪回笼。亮着的牌子,黯淡下来。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医生出来“谁是家属?”
“我”好久没说话,祁烁开口,声音嘶哑。
“大人呢?”
“姑姑在赶来。现在就我。医生你直接和我说吧”
医生看看面前的男孩,和那几个男人。叹了一口气。“病人情况危急,颈动脉损伤严重。可能不行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祁烁微微向后退,严安急忙从背后扶住他。
…
墓碑上是黑白的照片,局里给祁斯琛准备了葬礼。祁烁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节哀顺变。每一个都说。
陈昭昭来了,她坐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腕,祁烁动了动,向陈昭昭靠近了些。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
半夜,祁烁没有睡,他呆呆坐在窗户边,手中拿着一家人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