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魔杖在指尖转动,如沉墨般的眼睛打量着楼梯转角处的少女。当艾米莉亚扶着鎏金扶手款款而下时,他看到的不只是阳光撒在裙摆上跳动的光晕,更是谢菲尔德家族用无数黄金堆砌出的傲慢具象。
"午安,先生。"少女的问候像水晶碰盏般清脆,却在距离沙发三米处停步,她看着这位教授油光发亮的头挑了挑眉,"安妮,请给客人换套骨瓷茶具——这套青花瓷的釉色太冷硬了。"
魔药教授看着家养小精灵般忙碌的女管家,鼻腔里发出冷哼:"不必费心。谢菲尔德小姐的傲慢比任何茶具都更令人印象深刻。"
艾米莉亚的眉尖轻轻一跳。她优雅落座在对面的天鹅绒沙发:"容我提醒,没有提前告知,擅自闯入淑女住所的先生才更失礼。"
"容我提醒,"斯内普模仿着她的语调抽出魔杖,"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在三天前就该得到回应。"杖尖轻点,茶几上的郁金香突然舒展枝叶,花瓣化作蓝闪蝶翩翩起舞。
安妮的惊呼被艾米莉亚抬手的动作制止。少女凝视着停驻在指尖的魔法生物,蝴蝶翅膀折射出魔力的虹光:"很精彩的魔术表演,但..."
话音未落,斯内普的魔杖突然指向今天刚换的水晶吊灯。十二盏烛台应声飘落,在即将坠地的刹那定格成悬浮的水晶雨。烛光透过棱柱在墙面投下流动的星河,映得艾米莉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现在,让我们省去'魔术道具'的愚蠢猜测。"斯内普收回魔杖,"魔法是真实存在的,而小姐你的傲慢正在浪费我的时间。"
少女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的金线刺绣。当第七只蓝闪蝶停在她精心打理的发髻上时,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魔药教授的声音像浸了毒液的匕首,"需要我提醒你麻瓜界的日历吗?距离截止日期还有..."
"七月三十一日前。"艾米莉亚突然站起,"我会在最后期限给出答复——既然您说这是魔法学校的规矩。"
斯内普的黑袍在转身时掀起气流,当他大步流星走向玄关时,身后传来少女轻柔却清晰的话语:"顺便说,您袖口沾的硫磺痕迹,建议用双氧水处理。"他黑袍下的手指猛然蜷起,三天前熬制缩身药水时溅到的硫磺铁溶液,在麻瓜少女眼中竟成了值得点评的污渍。
"以及..."少女的声调突然变得微妙,"您鞋底沾着女贞路4号门前的紫藤花瓣。"斯内普瞳孔骤缩,三分钟前他确实在那栋爬满紫藤的破房子前停留过。这个发现比看到老蜜蜂选择戒糖更令人震惊——麻瓜的观察力何时进化到这种程度?
少女身上飘来的铃兰香水味混杂着郁金香腐败的气息,让他想起斯拉格霍恩那些装腔作势的鼻涕虫俱乐部成员——都是些在糖霜里泡大的蠢货,用金加隆堆砌的傲慢比巨怪鼻涕还要令人作呕。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位大小姐正用评估珠宝成色的眼神打量他的背影。这种被麻瓜当成马戏团小丑观赏的屈辱感,足够让他在下次月圆夜往邓布利多的柠檬雪宝里掺巴波块茎脓水。
"安妮,记得用檀香木熏衣。"少女清越的嗓音追着雨丝飘来,斯内普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一眼不发的幻影移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