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簇拥的一团团的焰火伴随着火星四溅的消散而逐渐冷却下来。
都说烟花易冷,人事易分,但人定胜天,分离之苦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
庄寒雁抬头看见漫天的焰火消逝,低下头又看见傅云夕将庄阮璃抱在怀里,心中的酸楚就仿佛灿烂过后消逝的烟花,明明享受过那怀抱的温暖,现在却属于了别人。
她整理了一下酸楚的思绪,重新扬起清丽的笑容,对庄阮璃说:
“阮璃,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
庄阮璃这才感觉到其他人看着她被傅云夕抱着有所不适,随即从他的怀抱中离开,将身体坐直。
她在傅云夕和庄寒雁中间不偏不倚,谁也没有更加贴近。
“谢谢寒雁姐姐,不知道寒雁姐姐准备了什么?”
“是这个。”
庄寒雁将手中精致的独属于未婚少女所佩戴的发钗递给了她,发钗上面形状如同她的发钗相似,不过不是大雁,是一只精巧的小狐狸。
庄阮璃接过发钗,摸索在上面,发现上面的小狐狸,会心一笑。笑容很是明媚,仿佛初春里绽放的第一支花朵,盛满了全盛京人们的期许。
“是只小狐狸?”
“是一只小狐狸。”
“这手法,是寒雁姐姐亲手做的?”
“没想到还是被阮璃你看出来了,你喜欢吗?”
“自然喜欢极了。傅云夕,帮我戴上吧。”
“我来给你戴上吧。”
庄寒雁截过庄阮璃递向傅云夕的手,拿到了庄阮璃手中她送给她的发钗。
她小心翼翼地将发钗戴在庄阮璃的头发上,小狐狸的眼睛是一颗耀眼的宝石,戴在庄阮璃的头发上很是相配。
此时庄阮璃的笑容就如同那乌发上的小狐狸一般,狡黠又灵动。
傅云夕被截过去了给庄阮璃戴发钗的机会,也没有什么失望的。他拿出一只华丽繁复的另一只发钗,样式却是独属于嫁人的少妇人的。
他没有将其直接戴在庄阮璃的乌发上,而是递给了她,放在了她细软的掌心中。
“阮璃,这个送给你。”
“这是?”
“我们的定情信物。”
庄阮璃珍视地收起了这只华丽的发钗,对傅云夕含情蜜意地笑了,那眼中虽然不能聚焦,但饱含着满满的情意,那情意如丝丝缕缕的红线缠住了傅云夕与她的手腕。
庄寒雁只当看不见他们之间的浓情,对庄阮璃诉说着她小时候在澹州为数不多的趣事。
当然趣事中夹杂着一些她的苦楚她的心酸,庄寒雁却强装镇定没有丝毫地委屈。
这一副强忍委屈的样子惹来了庄阮璃的安慰与阮惜文的注意。
阮惜文走了过来抱住了庄寒雁,也一同抱住了抱着庄寒雁的庄阮璃。
“不怕,有母亲在,以后断不会让你受这般苦楚。”
“还有宇文伯伯在。”宇文长安也看向拥抱着的母女三人坚定地说着。
庄寒雁此刻享有了这世界上她最想要的东西,那便是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这个家有她爱的有着血缘的母亲,有母亲的相守之人,还有一个她将要付之一生的爱人。
她如此的幸福,也如此地想要握紧此刻享有的幸福。